“哎呀,這麼重的傷啊。”大夫也吸了口涼氣。打開藥箱開始找東西。
女人已經用木盆盛了熱水,又拿了一塊白布過來。
大夫剪開翟陽的衣服。“來,你過來,我把箭頭拔出來的時候你把這塊蘸了藥粉的布按上。”大夫吩咐男人。
“我來。”柳青青湊上前。
箭頭拔出,柳青青迅速壓下白布。翟陽悶哼一聲,額頭滲出汗珠。
大夫又讓柳青青給翟陽擦了傷口,一一上藥。翟陽似乎有些抗拒,但最終沒說什麼。柳青青做的坦然,她本就大大咧咧的人,性命攸關,她更是連一點猶豫都沒有。
天色已經大亮,翟陽的傷口才都上了藥。
“姑娘不是本地人吧?”大夫邊寫藥方邊問。
“我們外地路過的。”柳青青說。
“此處治安一向良好,怎麼會遭了賊人?”大夫看柳青青一眼。
柳青青低頭,“我們是逃到這裡的,遭遇賊人的地方我也不知道叫什麼地名。”
大夫把藥方寫好, “抓了趕緊熬著吃,病人會發熱、昏迷,一定得看好了。關涉人命,大意不得。這兩三天,能闖過去就好了,失了的血慢慢補,過不去,我也沒辦法了。”
柳青青應下。
女人把藥方拿給男人,“跟著大夫去抓藥,我去把藥罐刷刷。”
“明天我再來看一次。你就招呼他不要亂動壓到傷口,他現在昏睡過去,醒來會疼得厲害。注意他別發高熱就行了。”交代完一應事務,大夫收拾好藥箱起身,臨出門說了一句驢唇對不住馬嘴的話,“農家有三寶,醜妻薄地破棉襖。”
看著翟陽平穩地呼吸著,柳青青才放鬆下來,感覺整個人要垮掉了。
“姑娘,你也洗洗。這是我做女兒家的時候穿的衣裳,你先將就換上吧。”女人端來了水,還拿來一套藍底白碎花的衣服。
“姑娘真是天上的仙女兒啊。”女人愣愣地看著柳青青好一會兒。布衣荊釵,依然是驚人地美麗,這是她平生不曾見過的樣貌,讓這個破敗的土牆瓦屋一下子就亮堂起來。
“大姐過獎了。”柳青青淺笑,起身再次給女人行謝禮。
風風火火、麻麻利利的女人這時有些不好意思了,“姑娘該是富貴人家吧,我一個村婦,也不懂得該怎樣還禮。就是有啥了你說,需要做啥了我去做。”
一看就是善良實在的人,柳青青很慶幸遇上這麼一家。“我們在這裡給你們添麻煩了。只是大姐……我們在這裡的事不能讓別人知道,我怕招來麻煩。不過你放心,我家兄長應該很快會找來,到時定當報答。”
“說什麼報答不報答的,誰家沒個難事?”女人不在意。
柳青青拉住女人的手,“這裡吃飯、抓藥,耗費一定不少,你把那珠花讓大哥拿去當了,換些銀兩回來。”
女人看看那珠花,鏤金鑲玉,是她從沒見過的精美物品。她也沒推辭, “公子怕是失血過多,身體也需要補補。大姐也不跟你客氣,到時讓栓子爹去換些銀兩多買些滋補的東西回來。”
這對兒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說實話,她還真養不起,就不矯情做作了,這個珠花應該能值不少錢。大不了,等他們家人找來了,再贖回去。
柳青青交代先去把門口的血跡先掩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