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約而同想到大長公主說一道士因她而亡之事。
一個小鎮的女子,卻給國家帶來土地、礦山、利益,該算是“致大福”了吧?
這樣看來,那高僧說的是真的?他們若輕舉妄動,會不會真的“大福”變成“大禍”?
道士沉吟一下,走到皇上跟前,低聲說,“看不出異常。”
他是說剛才的符咒沒有任何變化。
不管這銀月怎麼說,災異不能落在燕安國,這是君臣的共識。
此刻,皇上一點留人的心思都沒有了,恨不得讓明王快點把眼前的女子帶離燕安國。管她禍福,讓楚靖國受著吧。
“既然有此一說,那就算了。公主福澤深厚,想來也不需你那一點福運加持。”皇上開口
“是。下官獻醜了。”
從偏殿出來,柳青青感覺後背一層冷汗。以後得好好學學胡說八道。
楚天帆還想著這燕安國皇帝又要出什麼么蛾子,誰知這次會談出奇地順利。
燕安國皇帝對這麼多天的耽誤表達了歉意,並直接說明天就可以舉行和親之禮,後天便可送他們回程。
回驛館的路上楚天帆還在發愣,他做好的那些準備一個都沒用上。
這燕安國皇帝腦子有問題嗎?
最初的時候他只說看上一個姑娘,以那三十里地做聘禮,但要燕安國皇帝派人送他們回國。
說的是怕再遭遇一次刺殺,實際上是怕慕容軒藏起柳青青扣著人不放。這皇帝不知怎麼好心起來要認銀月為義女,給她公主身份,說要給足明王面子。
後來聽信讒言又留著銀月拖延婚期,這會兒又似乎急著出手。到底是什麼意思?
“派人去查查,是不是王妃出什麼事了?”楚天帆第一個擔心的就是柳青青有異常情況。
展進回答,“應該沒什麼事,王妃這幾天都和明珠公主住在一起,就皇上召見也是明珠公主陪著的。”
“那也不得不防。派人去打聽,同時準備啟程回國。”
“是!”
慕容軒被調派去刑部幫忙處理一個京郊地區的案子,等他得到訊息,匆匆趕回,明王已經行完和親大禮準備回國了。
慕容瀾無奈地向他表示皇上誰的話都聽不進去,反而很急切地要送走銀月公主。
看著英姿勃發的明王擁著明豔美麗的柳青青,慕容軒只覺得頭在嗡嗡作響。
“皇妹,為兄來為你送行。”慕容軒走上前,一字一頓。
柳青青轉身張開笑臉,她往前走了一步,柔聲說:“殿下,林永是大才,我把他留給你了,他會助你一臂之力的。那橋也建好了,你給它取個名字吧。還有,雨縣及以南地區,適宜種甘蔗,好好種,可為當地百姓開闢一條財路。”
慕容軒眼眶發熱。只覺得自己許久以來小心營建的世界在瞬間坍塌。
“銀月......”他艱難地叫一聲,突然把一柄雪亮的匕首刺向柳青青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