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獄改成王府幽禁,孩子還能回去,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柳青青走下殿階,海雲等人在殿下等著。
“走吧,回家。”
除了退在門口的連公公,恐怕誰也不知道明王妃是如何說服皇上的。
宮門口,等待的不僅有明王夫婦,寧王夫婦也來了。
柳青青對他們笑了笑,徑直走向馬車,禁衛軍在馬車四周排開。
春櫻接進王妃,一時間落淚如雨。
“傻丫頭,哭什麼,我這不是囫圇回來了嗎?”
春櫻忍著眼淚,“皇上派人來責問了很多次,奴婢害怕極了。”
“太妃沒事吧?”
春櫻搖頭,“太妃之前生了一場病,經太醫診治已好許多。只是後來記性不好,老愛忘事,就能記住世子和郡主哪天該下學回來,其他的都記不住。”
“我去看看。”
太妃經此番打擊,情況確實大不如前了。柳青青看著有莫名的心酸。
規規矩矩行完禮,太妃竟然不知道她是誰,蘇嬤嬤再三解釋,太妃才嘀咕,“你是帆兒媳婦?不對,帆兒還沒娶親啊?本宮要跟皇上說,要給帆兒選一個天下最好的婚事......”
蘇嬤嬤哄著她,“這個就是最好的婚事啊,王妃生了一對龍鳳呈祥,小世子和小郡主都是王妃生的。”
“世子......對了,典兒是不是快回來了,你趕緊叫人準備吃的,孩子讀書辛苦,得吃好。”
柳青青靜靜地看著。
五十多歲,不算很大的年齡,可那樣一個驕傲挑剔的太妃卻被這一樁樁的打擊變成了這般模樣。她的一生,是丈夫的,兒子的,孫子的,就不是她自己的。
柳青青以前以為只有貧寒人家低認知家庭的女人才這樣,現在發現,這是這個時代的烙印。
柳青青伺候太妃用完膳歇下,將要離開之時,蘇嬤嬤忽然拿出一個密函交給她,“王妃,這是一個黑衣人送來的,太妃已經糊塗,沒法保管,老奴就把它收拾起來,想著等王妃回來交給王妃。”
柳青青收下密函,帶回若霞院。
那是一個小小的竹管,柳青青把塞子拔開,開啟一個小卷的布帛——上面的文字元號她完全不認識。
正在疑惑,落離進來了,看到竹管身子一震。
“你知道這是什麼?”柳青青很快就發現了她的異常。
“鬼、鬼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