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姐問:“那還再找個看護不?”
胡大姐本就幹這個的,家裡牽線著不少沒工作的農村軍嫂,個個都盼著找份活計。
江夫人雖然難纏,但這份工資確實不低的。
江晚意點頭:“找,不過不按月找了,就按天算,兩塊錢一天。你多找幾個人排班,誰有空誰去。”
兩塊錢一天,在當時可不是小數目。
當著陳嫂面說,陳嫂心裡也舒服一些,畢竟一天工資就是兩塊錢,自己還被罵了,那也差不多吧。
胡大姐立馬應下,給來尋活的軍嫂們排了班。
不是長期活,就連來探親的軍嫂,只要有空,也願意來掙這兩塊錢。
可江夫人太作,知道這些人拿的錢高,就各種挑剔,加上她自己身體確實不舒服,更是水熱水冷了,接二連三罵跑了好幾個軍嫂。
來掙這兩塊錢的,家裡都缺錢鄉下軍嫂,又是探親來的,在這時間也不長,能找到這樣的工作很難得,所以,脾氣大多都好,為了錢,能忍就忍。
也幸好胡大嫂給這些人一天一換,不然真的誰心裡都來憋屈。
可醫院裡的人,越發看不慣江夫人了。
這都是什麼人啊,還要怎麼伺候才能行啊!
江夫人一天得罪一個軍嫂,哪個軍嫂背後,不是站著一個軍人、一群戰友?
這是擺明了得罪人!
每個人都會遇到自己的報應。
這天,江夫人又開始挑刺,對著看護的軍嫂橫挑鼻子豎挑眼:“你們鄉下人做事就是粗,又髒又笨,什麼都弄不乾淨!”
這次遇上了個暴脾氣的,當場就炸了,把江夫人罵得狗血淋頭:“我手上髒?我心裡乾淨!哪像你,看著人模狗樣,身子和心都髒得要命!”
“一把年紀了,妖蛾子還這麼多!要不是你閨女出錢,你當誰願意來伺候你?得了這種髒病,要是我,早找個大河跳下去死了!大河又沒蓋蓋子,你怎麼不去死?純屬不要臉!”
江夫人被罵得直哭,又開始撒潑要尋死:“我就知道!我閨女沒安好心,故意找這些人來折磨我,就是想讓我死!”
那軍嫂啐了一口:“呸!我是來陪床的,不是來伺候你的祖宗!你真當自己是地主老財?我現在真懷疑,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雖說七八年不怎麼卡身份了,但江夫人還是怕了,立馬閉了嘴,擺著手:“行了行了,我不喜歡你,你趕緊走!”
那軍嫂回去氣得直髮抖,江晚意又多給了她一塊錢,好說歹說,才把人安撫好。
江晚意對著胡大姐嘆口氣:“我媽打小就不喜歡我,不管我找什麼樣的人,她都得挑刺,算了,不找了。”
江首長去醫院看江夫人,也只是站一會兒就走。
江夫人躺在床上,越想越任性。
哼!
等江晚意再找人來,她非得好好刁難刁難,出出這口惡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