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三指著姚珍珍鼻子罵喬家全家,“你這張張致致的擺給誰看呢?你以為我是喬家這一群糊塗蛋啊?苗苗是我楊家的姑娘,不是你這個小寡婦的保姆!讓她一個半大的孩子在廚房忙活,你倒好,在這兒坐享其成?你有這個臉嗎?你一個月往家裡交幾個錢啊?”
喬幼苗端著菜從廚房探出頭,小聲說:“她工資都自己拿著呢。”
楊老三聞言,那根手指頭直接戳到了喬仲玉的鼻尖上,罵得唾沫星子橫飛:
“你個沒出息的東西!爛草都比你有骨氣!娶了這麼個女人進門,錢不往家裡拿,吃你的住你的,又不給你生孫子,她把錢留著幹什麼?等著哪天捲了錢跟哪個野男人跑路嗎?
我真是當一天舅舅操一天心!喬仲玉,你今天要是不把這事管了,這錢不收上來,咱倆這舅甥關係就算到頭了!
你爸當年給找的這工作,現在也沒分家,她掙的每一分錢,都得交給你爸!你爸那是正經過日子的男人,錢攥手裡能幹正事!你們倆手裡捏著錢,指不定就在外面養了哪個外八路的小白臉、野種了!”
這一通話,又狠又毒,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抽得姚珍珍臉色煞白,抽得喬仲玉如遭雷擊。
“你……你做舅舅的,怎麼能打我工資的主意?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姚珍珍又氣又怕,聲音都變了調。
楊老三是講理的人嗎?
他從來不是。
他“騰”地站起身,動作快得帶倒了身後的板凳,揚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姚珍珍臉上:
“大人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指著我鼻子罵?喬仲玉,你今天要是不替我教訓她,以後別叫我舅舅!”
姚珍珍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疼得喘不上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她那副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若是換了旁時,喬家父子早就心疼壞了。
可楊老三是誰?
他既不要臉,又不講理。
此刻,他正抱著膀子,像一尊煞神,冷冷地盯著喬仲玉,等著他動手。
喬仲玉天性不愛打女人,性子向來溫和。
此刻,他站在一旁,看著蜷縮在地、瑟瑟發抖的姚珍珍,心裡竟泛起一絲不忍和憐憫。
只是,時過境遷,他早已不是一年半前那個戀愛上頭的男人,可以毫無顧忌地站在姚珍珍的立場上,為她抵擋一切風雨,所以他身子一動不敢動。
喬幼苗一聽舅舅這番話,句句都在理,頓時覺得底氣十足。
她二話不說,轉身就衝進哥哥嫂子的臥房,開始翻箱倒櫃地找存摺。
“你住手!誰準你進我屋翻東西的?你還想不想訂婚了!”姚珍珍見狀,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得臉上的疼痛,發瘋似的撲過去拉扯喬幼苗。
喬幼苗冷笑一聲,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勁:“你這個不要臉的,連我未婚夫都敢搶!我不訂了,是不是正合你意,好讓你去訂?”
論起打架,喬幼苗一隻手就能把姚珍珍撂倒。
她利落地掙脫開,反手將姚珍珍按在地上,騎在她身上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姚珍珍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那淒厲的哭喊聲在院子裡迴盪,卻無人敢上前拉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