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夠了,喬幼苗才拍拍手站起來,繼續翻找。
姚珍珍抱著臉,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咽。
她心裡在滴血,卻也暗自慶幸:幸好喬仲玉之前打過她一頓,讓她長了記性,把最重要的存摺藏在了最貼身的夾層裡。
此刻被翻出來的,不過是她婚後一些零散的積蓄。
她平日裡愛打扮,買衣服鞋子花了不少錢,賬面上看著也正常。
喬幼苗翻出了那本紅色的存摺,上面的數字不多不少,二百八十塊錢。
這數目,倒也符合夫妻倆個工資的積累。
喬幼苗拿著存摺,像拿了什麼戰利品,直接交給了父親喬明澤。
喬明澤拿著那本存摺,卻覺得燙手。
從兒媳婦手裡搶錢,這事兒怎麼想怎麼彆扭。
他下意識地把存摺推給喬仲玉:“這……你拿著吧。”
姚珍珍眼巴巴地看著,只要錢回到喬仲玉手裡,終究還是她的。
她不該跟喬幼苗硬碰硬的。
誰知楊老三眼疾手快,一把將存摺奪了過去。
楊老三目光如炬,掃視了一圈,“你們一家子擠在這大雜院裡也不是個事兒。隔壁院子有間小屋,要價三百塊。這錢,我補貼一部分,房子寫在喬顧里名下,存摺裡的錢不夠,再讓苗苗爸添點,鑰匙交給苗苗爸管。
怎麼說也是給孩子置辦了份家業。不然,這房子早晚是公家的,你們這對不靠譜的父母,別到最後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給孩子留下!”
姚珍珍一聽,頓時急了:“那是我的錢!憑什麼給他買房子?”
楊老三嗤笑一聲,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她身上:“你的錢?你一個月十幾塊,工作還是喬家託人給你找的。吃喬家的,喝喬家的,你嫁過來一年半,既沒懷上也沒生養,以後還能不能生都是個問號!你哪來的錢?這不都是喬仲玉這個窩囊廢掙的嗎?他的錢不給他兒子買房子,難道還要給你家那個不知哪兒來的小野種買?”
這一番話,字字誅心,像一把利刃,狠狠紮在姚珍珍最痛的地方。
她心如刀絞,轉向喬明澤,帶著哭腔哀求:“爸,那錢真是我一分一分省下來的啊……”
喬明澤嘆了口氣,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溫情:“你也算是顧裡的媽,存錢給兒子買房子,天經地義。”
姚珍珍又絕望地看向丈夫喬仲玉。
喬仲玉低著頭,沉默不語。
他默認了。
經歷了這麼多,他對“靈魂伴侶”的需求早已麻木,覺得楊家人說得對,實實在在過日子才是正經。
這錢與其被姚珍珍拿去買了衣服鞋子,不如換成一間實實在在的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