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刑熊彪身邊時,領頭那人甚至輕蔑地撇了撇嘴,不過是在菜裡放了些安眠藥,這麼一大群人居然同時中招了,這種毫無警覺性的保鏢,形同虛設。
江晚意房門外的鎖孔,傳來極其輕微、幾不可聞的“咔噠”聲。
一根特製的細鐵絲,在經驗豐富的老手操作下,輕易地撥開了老式門鎖的彈子。
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了一條縫。
四條黑影敏捷地閃入房間,反手輕輕帶上門,動作熟練得如同演練過無數次。
藉著窗外透進的微弱霓虹燈光,他們看到床上被子隆起,隱約勾勒出一個人側臥的輪廓。
為首一人打了個手勢,幾人屏住呼吸,像捕獵的鬣狗一樣,迅速向床邊摸去。
其中一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浸透了醚藥的手帕,準備捂住床上人的口鼻,將其瞬間麻醉後擄走。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被子的瞬間——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在死寂的房間裡如同驚雷炸響!
那動手的男人只覺得半邊臉像是被鐵板狠狠拍中,劇痛鑽心,腦袋“嗡”的一聲,眼前金星亂冒,整個人被一股難以抗拒的巨力扇得踉蹌後退,重重撞在身後的同伴身上。
“開燈。”一個冰冷、清晰,沒有絲毫睡意的女聲響起。
“嗒”一聲,床頭燈亮了。
柔和的光線瞬間驅散了黑暗,也照亮了房間裡的景象。
床邊坐著羅硯洲,一巴掌 沒把人打死,那就是躺的這個姿態不好用力。
楊玉貞正端坐在床對面的單人沙發上,身上穿著絲綢睡袍,頭髮一絲不亂,臉上沒有絲毫剛醒的懵懂或驚慌,只有一片沉靜的、令人膽寒的冷意。
而他們想要找的江晚意,還在另外一間屋子,抱著月亮和楊秀娟祖孫睡得昏天暗地呢。
更讓闖入者魂飛魄散的是,幾乎在燈光亮起的同一瞬間,窗戶側、衣櫃旁、無聲無息地出現了兩個男人——騰明遠和沈策。
他們像是一直就潛伏在陰影裡,此刻才現出身形。
每人手中,都握著一把烏黑冰冷的手槍,槍口穩穩地指向四個不速之客的要害。
與此同時,房門被輕輕推開,原本在走廊打呼嚕的刑熊彪走了進來。
他龐大的身軀幾乎堵死了唯一的退路,那雙銅鈴般的眼睛裡,此刻沒有半分憨厚,只有兇悍的戾氣。
他看了一眼屋內的情形,沒說話,只是側身守在門邊,將門虛掩著,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四個混混腿一軟,差點當場跪倒。
他們只是本地最底層的小嘍囉,平時幹些偷雞摸狗、欺負老實人的勾當,受林少錢財驅使,以為對付個北姑手到擒來,哪見過這種陣仗?
被人用槍指著腦袋,冰冷的死亡氣息瞬間攫住了心臟,褲襠裡一陣溼熱,尿意幾乎控制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