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太太突然發難,肯定是她男人授意的。
她以前是沒文化、眼界淺,可這段時間跟著上學、見世面,早就不是從前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她沒理老太太,直接走進裡屋,看著裝睡的丈夫,語氣平靜卻篤定:“你外面有人了,對不對?”
阮營長心裡一慌,趕緊回頭,板著臉呵斥:“你胡說八道什麼!別在這裡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
阮營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道:“你清楚個屁,你說是誰!”
張桂蘭語氣不變,“你想離婚,我可以同意;你想把理由說成婆媳矛盾,我也配合你簽字。但有一樣,別讓你媽往我身上潑髒水 , 這可不行。”
阮營長:“我媽說的不是事實嗎?”
張桂蘭眼神里多了幾分狠勁:“你要是敢潑我髒水,咱們就互相潑。我相信那個女人要是真嫁給你,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過不安寧。我在這住了這麼多年,朋友也多,只要我離婚時跟她們唸叨一句,你要麼等個三五年再再婚,要麼就等著被人戳脊梁骨!”
阮營長憋了半天,才咬牙問:“你到底想怎麼樣?”
“不是我想怎麼樣,是你想怎麼樣!”
阮營長被她懟得啞口無言。
張桂蘭抬高了聲音,眼底滿是嘲諷,“是你急著離婚,急著娶新媳婦,又不是我求著你!”
阮營長抿緊了嘴,一句話也不說。
他心裡打得明白,離婚的話,絕對不能從他嘴裡說出來,不然傳出去,會壞了他的名聲,影響他升官。
這時候,阮老太太也跟了進來,叉著腰,唾沫星子亂飛。
“是我不喜歡你,跟我兒子沒關係!你看看你這些日子,哪像個好媳婦?不管家、不管孩子,自做自吃,你結這個婚有什麼用?就憑這個理由,我們家休了你,全天下沒人敢說二話!”
張桂蘭沒跟老太太對罵,沒必要。
她依舊看著阮營長:“你想離婚,就打離婚報告,理由寫婆媳不合,我立馬簽字。別說那些沒用的廢話,好歹在一起過了十年,分手也乾脆點,非要鬧得雞飛狗跳、撕破臉皮,有意思嗎?”
阮營長看著她這副無所謂的樣子,心裡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恨不能抬手扇她一巴掌。
這個女人怎麼這麼不要臉?
居然催著他離婚,半分不捨得都沒有!
他們畢竟是十年夫妻,百日夫妻恩情如山,她就一點也不記得他的好嗎?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張桂蘭,怒聲吼道:“你就是想拿捏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離了婚,就得回鄉下老家務農,你捨得現在的日子嗎?我看你就是裝的!”
張桂蘭語氣裡滿是不屑:“我舍不捨得,跟你有什麼關係?你趕緊寫報告,我隨時簽字,別在這磨磨蹭蹭的!”
阮營長哪怕氣到這種程度,仍舊沒有立刻動筆。
因為他太知道了,沒有深思熟慮之後,衝動之下落了筆,那白紙黑字的就叫證據。
他說,“你要想離婚,你去打報告。”
”。告報打誰急著誰,啊急著不也我,人有沒也面外我“,手攤了攤,聲一笑嗤蘭桂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