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張秘書,是我,建業啊!”王建業的聲音帶著哭腔,“林城這邊出事了,祁同偉他……”
“你的事,我聽說了。”對方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濱江路的專案,影響太惡劣,你自己處理好,不要牽連到不該牽連的人。”
“記住,這個事情,跟杜總一點關係都沒有。”
“張秘書,您和杜總不能不管我啊!這些年……”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地結束通話。
王建業頹然地癱坐在真皮座椅上,臉上血色盡失。
他被拋棄了。
就在王建業陷入絕望之際,祁同偉的辦公室裡,卻是一片平靜。
他剛剛接到吳南平的電話,對王建業公司幾個核心高管的定點清除,已經初見成效,徹底打亂了對方的陣腳。
緊接著,一個來自貝山縣的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祁書記,我是燕文權。”
聲音沉穩有力。
“燕哥,叫我同偉就行。”
祁同偉哈哈一笑,燕文權是他的下屬,但他可不能真的把燕文權當下屬來使喚,那背後可是站了一尊大佛。
“礦區鬧事的幾個刺頭,我已經用‘非法採礦’和‘破壞環境資源’的罪名送進去了。脫貧的道路,平了。”
“辛苦了。”祁同偉的嘴角,溢位一絲微笑。
這顆閒棋,已經開始發揮作用。
結束通話,祁同偉並沒有絲毫鬆懈。
他知道,王建業只是前菜,真正的大魚,還藏在深水區。
他讓宋剛調來了過去二十年,林城所有和“杜家”有隱秘關聯的重大專案卷宗。
他要做的,不是就案辦案。
而是要從這堆積如山的故紙堆裡,梳理出那張覆蓋在林城上空數十年的,罪惡的關係網。
夜深了,辦公室裡只剩下翻動紙頁的聲音。
祁同偉的目光,在一份份陳舊的報告、批文、合同上掃過,大腦如同一臺超級計算機,飛速地分析、比對、關聯。
忽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那是一份關於九十年代初“林城第一招待所”改建專案的檔案。
專案本身平平無奇,但夾在驗收報告裡的一張合影,卻讓祁同偉的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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