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抽貸的訊息,像一場無聲的瘟疫,在短短半小時內,席捲了漢東重工的每一個角落。
工人們已經古井無波了,這幾個月抽貸還少嘛,每次都傳言要停發工資,結果祁董帶著他們還漲了福利。
而坐不住的往往是漢東重工總部大樓裡的那一撥人。
“聽說了嗎?三十五個億的貸款被停了!我們是不是要完了?”
“這個月的獎金還沒發,下個月的工資不會也沒了吧?”
“祁董不是剛承諾漲工資沒多久,怎麼就出這麼大問題?”
“剛把顧董那幫蛀蟲清出去,怎麼又出事了?這公司還能不能好了?”
“還不是步子邁得太大了?又要關停虧損廠,又要清理蛀蟲,難哦。”
恐慌,在蔓延。
剛剛因為清洗掉顧清源派系而升起計程車氣,瞬間跌入谷底。
周書語拿著筆記型電腦,看著後臺不斷飆升的負面評論,手心全是冷汗。
“祁董,輿論快壓不住了,財務部那邊,已經有基層員工在打聽發薪日的事了。”
她的聲音,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焦灼。
這是攻心之計。
H先生一齣手,就直指漢東重工最脆弱的命門,人心。
他的出手比顧清源乾脆利落,甚至祁同偉給劉宏明和趙立春打電話,那邊也是觀望,並沒有直接出手幫忙。
祁同偉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巨大的廠區,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神情。
“人心?”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嘴角微撇。
“最容易潰散,也最容易收買。”
他轉過身,沒有看坐在椅子上的孫思薇,而是直接對一旁的趙培德下令。
“老趙,通知財務部。”
“今天下午四點前,把這個月,不,把下個月的工資和獎金,全部提前發放到每個員工的賬戶上。”
“一分,都不能少。”
趙培德一愣。
孫思薇更是大驚失色:“祁董,不可!我們賬上的流動資金本來就緊張,再提前支付近兩個億的薪酬,萬一……”
“沒有萬一。”
祁同偉打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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