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進進出出多少回、回到陸上又下到海里,做為翼獸族,能如此遊刃有餘與海族作戰,翼王倒是樂此不疲。
這些時日,它被拘於族中,養足了精氣神,一股勁兒正無處釋放,倒是還派上大用處了。
只是它每回到鮫王面前,便見鮫王神色愈發黯淡,以至於它始終不敢問及鬼王任何。
即便鮫王有意封鎖訊息,但它一族耳目眾多,且空域範圍如此之廣,哪怕是發生在海域之上的紛爭,也不可能完全沒有收到任何風聲。
翼王始終仍覺是族中長老們刻意而為之,若它早些收到訊息,早點來瀛海邊相助,鮫王便不會身受重創了。
再者是山中......
當初狐族領地上擁護新守護者之時,它即便沒有打聽,族中長老都一個個特地前來告知與它,山中易主如此重大之事,翼王堅決不信它族中那些恨不得通曉天下事的長老,會一無所知......
只是眼下,恐鮫王自顧不暇,怕是尚不明山中境況,翼王輕易不敢開口多言。翼王相信,若鮫王知悉鬼王下落,定不會緘口不提。只是......鬼王並未與之一同前來,鮫王竟也沒生出疑慮......想來它是力不從心,又許是它本就不願多生拖累,自是也不敢提及。
但此番,在七尾之事上,它們之覺悟倒是都不及鮫王。往常鬼王總對鮫王諸多冷嘲熱諷,如今若知曉鮫王寧舍下一族助狐王護七尾周全,定是也會自愧不如。
便是自極雲山洞與鬼王分道揚鑣之後,它們便再沒有直面過彼此。若早知心結如此之重、早知狐王的離去對鬼王的打擊如此之大,當初便是不該答應讓七尾隨鬼王去山中修煉。許是鬼王一心想以此法彌補過去留下的遺憾、在七尾身上加諸了過多的期望,以至於如今期望落空、心中便也失衡了。
“七尾如今......”
翼王終於尋得喘息的空隙,便試著問道。
“得佛尊庇護,應是會重獲一個新的開始吧!”
這是鮫王唯得慰藉之處。
如今它一族已是動盪不安、搖搖欲墜,它的一意孤行,怕是要以它一族作為代價。這份虧欠如此之重,它終歸是得以償還了。它會死守它的領域,直至生命枯竭那刻,這也是它僅有的、唯能做到的了。
鮫王恍若看到了當年狐族領地上那場混亂,而狐王始終抵擋在前,護住了它的子民。
能死守到最後,這也是每位領域守護最好的歸宿了......
翼王將手放到鮫王肩上,還未說什麼,又聞得傳來急報之聲。翼王只得收回了手,對著鮫王點了點頭,便又轉身向外而去。
鮫王想勸阻翼王,可它如此,便是代表著它已然放棄掙扎與抵抗。它不願翼王為它療傷,是不願讓翼王也身陷囹圄、想讓翼王留存實力,哪怕它一族覆滅,翼王速度如此之快,定是能逃出生天。
翼王為它一族如此盡心盡力,鮫王深感歉疚。想來它們都不願此生再帶著遺憾度日,在重新面對同樣的境遇之時,都已然作出了與從前相悖之決策。
若當年……它們都沒有罔顧狐王的生死,如今是不是它們四大領域守護都尚還能齊頭並進、共同馳騁、一起守護這片天下的安寧……
只可惜,一切都不會再有重來的機會了。
—海面上—
在平息了又一波騷亂之後,翼王停在半空之中,望著遠處,心生起疑慮。
按理,它已傳音,不應過了這些許時刻了空域仍舊沒有任何動靜才是。
翼王突地有些煩悶,雖它倒還可與它們再繼續周旋下去,只是若當真族中無人前來,它又該如何應對……
翼王還是不願相信它一族會如此無情無義,倒寧願相信是長老故意刁難於它。雖平日裡一直言說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涉,就算不管它族生死、也定不會不顧它的安危。此番它亦是膽大妄為,竟是拿自己做籌碼。
就在翼王準備收回遠眺、重回海里之時,只見一抹金光突地閃現,本有些落寞的翼王隨即笑逐顏開。
”……王翼、王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