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證據，但四阿哥的直覺向來很準。”
莜莜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叩擊桌面，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事情比她預想的複雜。原以為只需要在邊緣位置觀察和保護晴川，但現在看來，四阿哥的警覺性遠超劇情設定，而那個叫顧時雍的幕僚已經注意到了“異常”。如果晴川穿越時的動靜太大，很可能被四阿哥的人先發現。
她需要調整計劃。
“103，晴川具體什麼時候穿越？”
“後天，申時三刻，地點在東四牌樓附近的關帝廟。”
“關帝廟……”莜莜回憶了一下自己畫的地圖，關帝廟就在東四大街東側的一個巷子裡，距離天然居不到三百米。
“那是一個很顯眼的位置。”她低聲說。
“對，所以你要提前做好準備。晴川穿越過來時會短暫失去意識，大概持續半盞茶的功夫。如果在那段時間裡被其他人發現，世界線就會出現偏差。”
“我明白。”莜莜點了點頭，“後天我會提前到關帝廟附近守著。”
“對了，”103忽然又開口，“今天在天然居，你有沒有注意到三樓還有一個包間亮著燈？”
莜莜回憶了一下：“三樓朝南的那間？”
“對。那是八阿哥的人。”
莜莜的手指頓住了。
天然居三樓，四阿哥和八阿哥的人各佔一個包間，隔著一條走廊遙遙相對。而她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恰好卡在兩者之間。
這不是巧合。
“103，你今天讓我去天然居，不只是為了讓我看‘驚喜’吧？”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以一種罕見的認真語氣說：“莜莜，你是老員工了，我信得過你。但這次的任務比你想象中複雜——這個世界的劇情線比原版《宮鎖心玉》多出了很多分支，有些是時空管理局都沒有預料到的。我需要你儘快融入劇情核心，而不是躲在邊緣。”
莜莜沉默了很久。
“你之前說讓我遵從本心。”她的聲音很平靜，“現在又說要我融入劇情核心。103，你到底想讓我怎麼做？”
“我想讓你——”103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不是那種冷眼旁觀的‘完成’，而是真正地活一次。這麼多世界了，你從來沒有——”
“從來沒有怎樣？”
“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那個世界的人。”
莜莜沒有說話。
窗外，棗樹上的麻雀又嘰嘰喳喳地叫了起來。初冬的陽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好。”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莜莜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冷風灌進來，吹動她鬢邊的碎髮。遠處的天空灰濛濛的，看不見太陽。
“後天的事我會安排好。”她的語氣恢復了職業化的平靜，“其他的，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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