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修鍾。”
“那你打算去嗎?”
莜莜沉默了一會兒,走到桌邊坐下,手指輕輕叩擊桌面。
“去。”她最終說,“不去的話,他會起疑心。而且——”
她頓了頓。
“而且什麼?”
“而且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103沒有再說什麼,但莜莜能感覺到它在系統空間裡無聲地笑了笑。
第二天申時,莜莜向僖嬪告了假,說是想去宮外買些針線。僖嬪沒有多問,讓春蘭給她備了一頂小轎,囑咐她早去早回。
莜莜出了神武門,沒有去東四大街,而是繞了一條巷子,確認沒有人跟蹤後,才轉向天然居的方向。
天然居今天比上次來時冷清了許多,大概是因為下雪的緣故,街上行人稀少。莜莜推門進去,小二立刻迎了上來。
“姑娘,三樓有位爺等您。”
她跟著小二的指引上了三樓,在最裡面的包間門前停下。門是虛掩著的,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
莜莜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四阿哥坐在窗前,面前擺著一局殘棋。他沒有穿朝服,只是一件深藍色的棉袍,頭髮隨意束起,看起來像是尋常的富家公子。但那種與生俱來的威嚴是藏不住的,即便他刻意收斂,坐在那裡依然有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場。
“坐。”他沒有抬頭,目光落在棋盤上。
莜莜在他對面坐下,看了一眼棋局。黑白交錯,局勢膠著——是一局沒有下完的棋,而且是中盤階段,雙方都沒有明顯的優勢。
“四阿哥約奴婢來,不會只是為了下棋吧?”
四阿哥終於抬起頭,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像是深潭裡映著的星光。
“你覺得呢?”
“奴婢不敢揣測。”
四阿哥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推到莜莜麵前。
“看看這個。”
莜莜拿起信,展開。信是寫給八阿哥的,落款是一個她不認識的名字,但內容讓她心頭一緊——信中提到了一件陳年舊案,與江南織造局有關,而沈懷山的名字赫然在列。
“這是……”她的聲音微微發緊。
“江南織造局的貪腐案,康熙三十五年的事。你父親沈懷山當時是江寧織造,雖然沒有被牽連進去,但他的幾個同僚都因為這個案子掉了腦袋。”四阿哥的目光緊鎖著她的臉,“我在查這個案子,需要你幫我。”
莜莜放下信,心跳恢復了平穩。她看著四阿哥,語氣平靜:“四阿哥為什麼要查這個案子?”
“因為這件案子的背後,牽扯到太子和八阿哥兩方的人。”四阿哥的聲音低沉,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康熙三十五年,江南織造局虧空三十萬兩白銀。當時負責查案的人是太子的門人,最後結案時,所有的罪名都推給了幾個小官,真正的幕後主使毫髮無損。而那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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