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和四哥,誰更適合做太子?”
莜莜的心跳漏了一拍。這個問題太直接了,直接到近乎挑釁。一個阿哥問一個宮女這種問題,要麼是太蠢,要麼是太有恃無恐。八阿哥顯然不是蠢人,那就只剩一種可能——他在試探她的立場。
“八阿哥這個問題,奴婢回答不了。”莜莜低下頭,語氣平靜,“奴婢只是一個宮女,不懂朝堂上的事。”
“你太謙虛了。”八阿哥的聲音依然溫和,但語氣裡多了一絲銳利,“我聽說,四哥能扳倒我,你功不可沒。”
莜莜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那雙溫潤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有一種冷靜的審視。
“奴婢不知道八阿哥聽誰說的。”莜莜不卑不亢,“但奴婢可以肯定地告訴八阿哥,奴婢只是一個做分內之事的小小女官,沒有能力影響朝堂上的大事。”
八阿哥看著她,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沈姑娘,你很聰明。”他說,“聰明得讓我有些嫉妒四哥。”
“八阿哥過獎了。”
“不是過獎。”八阿哥搖了搖頭,“我見過很多聰明人,但像你這樣聰明的女子,還是第一次見。四哥能得你相助,是他的福氣。”
莜莜沒有接話。
八阿哥看了她一會兒,忽然從袖中取出一支玉簪,遞給她。
“這個,送給你。”
莜莜沒有接:“八阿哥,奴婢不敢收。”
“為什麼不敢?”
“無功不受祿。”
“就當是我交個朋友。”八阿哥將玉簪塞到她手裡,語氣不容拒絕,“沈姑娘,這宮裡的路不好走,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
他說完,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聲音從前面傳來:“沈姑娘,替我向四哥問好。”
莜莜站在原地,手裡握著那支玉簪,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御花園的月洞門後。玉簪是上好的和田玉,雕工精細,價值不菲。但莜莜知道,這不是一支普通的玉簪——這是八阿哥的橄欖枝,也是八阿哥的警告。
“收買不成,就是威脅。”她在心裡說。
“103。”
“在。”
“八阿哥今天找我,你覺得他想做什麼?”
“試探你的立場,順便拉攏你。”103的回答很快,“他知道你在四阿哥身邊的重要性,如果能把你拉過去,等於斷了四阿哥一條臂膀。如果不能——”
“如果不能,就除掉我。”
“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