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無庸應了一聲，歡天喜地地去了。
雍正皇帝靠在椅背上，看著莜莜，目光裡的溫柔毫不掩飾。
“你瘦了。”他說。
“皇上也瘦了。”莜莜在他對面坐下，“臣妾聽說，皇上最近每天只睡兩個時辰。”
“事情多。”
“事情再多，也不能不要命。”莜莜的語氣難得地帶著幾分強硬，“臣妾不是皇后，不能管皇上的後宮事，但臣妾是皇上的貴妃，關心皇上的身體，總是可以的。”
雍正皇帝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說會道了？”
“跟皇上學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
膳桌擺好後，莜莜親自給雍正皇帝佈菜。她夾了一塊他愛吃的清蒸鱸魚，放在他碗裡，又盛了一碗雞湯，放在他手邊。
“先喝湯，暖暖胃。”
雍正皇帝端起碗，喝了一口，然後看著她說：“你坐吧，不用伺候朕。”
“臣妾不餓，看著皇上吃就好。”
“朕說了，坐。”
莜莜拗不過他，在他旁邊坐下。雍正皇帝一邊吃，一邊和她說話，說的都是些日常瑣事——今天的奏摺太多了，某某大臣又上書彈劾某某了，戶部的賬目清查得差不多了。
莜莜聽著，偶爾插幾句話，大部分時候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她發現，當他不用刻意隱藏自己的時候，那張冷硬的面容上會有很多生動的表情——說到煩心事時，眉心會擰成一個結；說到進展順利時，眼角會微微揚起；說到有趣的事時，嘴角會忍不住翹起來。
她想把這些表情都記住。每一個。
“莜莜。”雍正皇帝忽然放下筷子，看著她的眼睛。
“嗯？”
“朕有個想法，想聽聽你的意見。”
“皇上請說。”
雍正皇帝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朕想整頓吏治。”
莜莜的心跳微微加速——她知道這件事。在歷史上，雍正皇帝以整頓吏治著稱，他推行的“耗羨歸公”“養廉銀”等制度，對清政府的財政狀況和官員作風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皇上具體想怎麼做？”她問。
雍正皇帝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一幅大地圖前。莜莜跟過去，站在他身邊。
“先帝在位晚期，吏治敗壞，貪腐成風。”雍正皇帝的聲音低沉而嚴肅，“地方官員以各種名目盤剝百姓，國庫空虛，民不聊生。朕要改變這個局面。”
他從書案上拿起一份摺子，遞給莜莜：“這是朕讓戶部擬的方案，你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