莜莜給他講了她今天在御花園遇到皇后的事,他聽了之後沉默了一會兒,說:“皇后那邊,你不用太在意。她是皇后,你是貴妃,你們各司其職就好。她不會為難你,朕也不會讓她為難你。”
“臣妾知道。”莜莜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臣妾只是不想讓皇上為難。”
“朕不為難。”雍正皇帝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你是朕的女人,朕會保護你。”
莜莜沒有說話,只是往他懷裡縮了縮。
窗外,月亮很圓,很亮。清冷的光灑在永壽宮的院子裡,將一切都照得銀白一片。
莜莜閉上眼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漸漸地沉入了夢鄉。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著之後,雍正皇帝睜開眼睛,看著她的睡顏,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地撫過她的臉頰,低聲說了一句話,聲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莜莜,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任何人。”
雍正二年的冬天,比登基那年的冬天要溫柔一些。
莜莜站在永壽宮正殿的窗前,看著窗外的臘梅樹。今年的臘梅開得比去年更盛,枝頭上密密麻麻地綴滿了黃色的花朵,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澤。她伸出手,折了一小枝,插在妝臺上的花瓶裡,滿屋子都是淡淡的梅香。
“貴妃娘娘,皇上今晚要來用膳。”翠屏從外面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選單,“御膳房問娘娘想吃什麼。”
“讓他們看著辦吧。”莜莜轉過身,“皇上最近胃口不好,做些清淡的。”
“是。”
翠屏退下後,莜莜坐在妝臺前,對著銅鏡看了看自己的臉。鏡中的女子二十四歲,眉目間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但眼角已經有了細細的紋路。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忽然想起一件事——她穿越過來的時候,沈莜莜十八歲,到現在已經整整六年了。
六年。
她在這個世界,已經活了六年。
“103。”她輕聲喚道。
“在。”103的聲音立刻響起,“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想叫你一聲。”
“你最近越來越無聊了。”103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但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可能是因為日子過得太好了。”莜莜笑了笑,“好到讓我覺得不真實。”
“那你就當它是一場夢。”103說,“一場永遠不會醒的夢。”
莜莜沒有說話,看著窗外,嘴角微微翹起。
傍晚時分,雍正皇帝來了。他穿了一件石青色的常服,沒有戴朝珠,頭髮簡單地束著,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好幾歲。他的臉色比登基時好了很多——眼底的青色淡了,眉心的皺紋也舒展了一些。
“皇上今天氣色不錯。”莜莜迎上去,幫他解下斗篷。
“今天沒什麼煩心事。”雍正皇帝在她對面坐下,“李衛在浙江推行‘耗羨歸公’,效果不錯,朕看了他的奏摺,心情好。”
“那臣妾要好好恭喜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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