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隱瞞什麼。”武拾光說,“我也不逼你說。但如果你改變主意,想知道這塊玉的來歷,或者想知道那個陣法的真相——你可以來找我。”
他把玉收進袖中,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你的腳,記得上藥。”他說,“別硬撐。”
然後他走了。
莜莜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渡口街的晨霧裡。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腳底的傷口還在滲血。
她蹲下身,從櫃子裡翻出一瓶金瘡藥,胡亂撒了一些在傷口上。藥粉刺激傷口,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但她沒有出聲。
在無相月,出聲是軟弱的表現。軟弱的人活不長。
莜莜把藥瓶放回去,坐在床邊。
她看著自己的右手。
手掌心那道被靈力灼傷的焦黑痕跡,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還有那塊玉。
阿渡的玉。
阿渡是她曾經的搭檔,也是她曾經唯一信任的人。他在一次任務中為她擋了一劍,死了。
至少她是這麼被告知的。
但阿渡的玉,為什麼會出現在沉月渡口的血引陣裡?
一個死去的人,他的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七年後的一樁命案現場?
除非——
他沒有死。
莜莜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事情比她預想的要複雜得多。
而武拾光,這個蛟龍族的孤兒,這個來尋仇的少年,這個會蹲下身背一個陌生女人過泥路的、不太聰明的、太容易相信人的傢伙——
他已經在這張網裡了。
和她一樣。
莜莜睜開眼,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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