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的。金屬的涼。
她把它掏出來。
是一把鑰匙。
鐵質的,已經鏽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但形狀還在。鑰匙的頭部是一個圓環,圓環上刻著一個符號——一朵花,六片花瓣。
和無相月的標記不同。這個符號她沒見過。
莜莜把鑰匙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然後收進袖中。
她又蹲下身,在槐樹根部翻找。泥土很鬆軟,她用一根樹枝撥開表層的土,露出了下面的東西——一個木盒,大約巴掌大小,已經腐爛了大半,蓋子一碰就碎了。
木盒裡面什麼也沒有。
但木盒的內壁上,刻著幾行字。字跡很小,有些地方已經被蟲蛀了,但大部分還能辨認。莜莜湊近了看。
“月下無新鬼,
鱗上有故人。
若問前塵事——
勿尋,勿念,勿等。”
莜莜的手指在最後三個詞上停了很久。
勿尋。勿念。勿等。
和武拾光手札裡師父寫的“勿近,勿信,勿留情”如出一轍。同一個句式,同一個語氣。像是同一個人寫的。
武拾光的師父。
這個木盒、這把鑰匙、這棵樹、這個血引陣——都和那個人有關。
莜莜把木盒的碎片重新蓋在土裡,拍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
她正要離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你又來了。”
她轉過身。
武拾光站在空地邊緣,手裡拎著一條魚,穿著一件灰色的短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他的頭髮沒有束,散了幾縷在臉側,看起來像是剛從溪邊回來。
“路過。”莜莜說。
“你每次都是路過。”武拾光走近了幾步,目光落在她身後的枯槐樹上,“找到了什麼?”
“一把鑰匙。”莜莜從袖中取出鑰匙,給他看。
武拾光接過鑰匙,翻過來翻過去看了幾遍。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來。“這個符號……我見過。”
“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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