莜莜看著他。她在心裡快速分析著他的表情——是試探,還是真的在尋求幫助?
“暫時沒有。”她說。
周公點了點頭。“如果有需要,隨時來找我。鎮上的人脈我比較熟,也許能幫上忙。”
“多謝周公。”
莜莜站起來,準備告辭。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來,轉過身。
“周公,您認識一個叫‘阿渡’的人嗎?”
周公的手停了一下。
佛珠在他指間頓住了,只頓了不到半秒,然後繼續捻動。但莜莜看到了。
那半秒的停頓。
“阿渡?”周公搖了搖頭,“沒有印象。是鎮上的人嗎?”
“不知道。可能是,也可能不是。”莜莜說,“只是隨便問問。”
她推開門,走出了花廳。
陽光很烈,曬得院子裡的石榴花更加鮮豔。莜莜走在青石板路上,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周公佛珠頓住的那一瞬間。
他不知道阿渡。
但那個名字讓他產生了反應。
不是“沒有印象”的人應該有的反應。
晚上,莜莜如約到了木屋。
武拾光已經回來了。他坐在門前的臺階上,面前放著一張手繪的地圖——沉月渡口的地形圖,街道、碼頭、居民區、渡口外的樹林和山丘,都畫得很詳細。
“今天查到了什麼?”武拾光問。
莜莜在他旁邊坐下,把茶樓聽到的議論、鎮上人的說法、周公的反應都講了一遍。說到周公在聽到“阿渡”這個名字時佛珠頓住的那半秒時,武拾光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認識阿渡。”武拾光說。
“或者至少聽說過。”莜莜說,“一個‘沒有印象’的人,不應該對名字產生任何反應。”
“你問他這個名字的時候,用的是什麼樣的語氣?”
“隨意的。像隨口一問。”
“那他為什麼會有反應?”武拾光說,“除非這個名字對他有意義,而且這個意義是負面的。如果是正面的,他會說‘認識,那是我的老朋友’。如果是完全陌生的,他不會有反應。”
“所以他在緊張。”
“對。”武拾光點頭,“一個活了六十三年的商人,見過無數風浪,不會因為一個陌生的名字緊張。但如果這個名字和他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有關——”
“他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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