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你哭了。我看到了。”
“是風迷了眼。”
“屋裡沒風。”
“……那就是你的話迷了眼。”
莜莜笑了,不是“差一點就成了笑”的那種笑,是一種很輕的、像風吹過水麵一樣的笑。武拾光看著她的笑容,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滴在她蒼白的臉上,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像兩條小小的溪。
“你別哭。”莜莜伸出手,想擦掉他的眼淚,但手舉到一半就落了下去。
“我沒有哭。”
“你哭了。你說謊的時候右手會握拳,你的右手現在握成了拳頭。”
武拾光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握成了拳頭,指節發白。他鬆開了手指,握住了她的手。
“莜莜。”
“嗯。”
“活下去。為了我。”
莜莜看著他,過了很久。
“好。”她說。
武拾光把她從地上抱起來。她太輕了,輕得像一片葉子。他抱著她走出花廳,走過院子,走出周公府的大門。月光灑在兩個人身上,把她的白髮和他的黑衣都染成了銀色。
“我們去哪?”莜莜的聲音悶在他胸口。
“回家。”
“木屋?”
“嗯。”
“我們的家?”
武拾光低頭看著她。她的眼睛裡有光,不是金色的,是星星的光。
“我們的家。”他說。
莜莜把臉埋在他胸口,聞到了陽光曬過的棉布的味道。溫暖的、乾燥的、乾淨的。她閉上眼睛,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有力而平穩。
她想,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聽著他的心跳,聞著他的味道,在他的懷裡,走很遠很遠的路,走到天亮,走到天黑,走到世界的盡頭。
她不想睜開眼睛。
她想就這樣靠著,靠一輩子。
武拾光抱著莜莜走過渡口街,走過碼頭,走過老榕樹,走過那條她赤腳走過的泥路。月光一直跟著他們,從鎮子跟到渡口,從渡口跟到山丘,從山丘跟到木屋。木屋的門開著,燈亮著。灶臺上有粥,桌上有一碟鹹菜,水煮蛋。紙條上寫著:“記得吃。”
。邊床到端,粥碗一了盛邊臺灶去,子被好蓋給,上床在放把拾武
”。粥點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