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公子哥兒們猜了好一會兒,有人說“月”,有人說“明”,有人說是“田”字被錦衣公子一一否掉,臉上的得意越來越濃。
“怎麼?滿座的才子,沒一個能猜出來的?”錦衣公子笑著環顧四周,目光最後落在葉限身上,“葉世子,要不你來試試?”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葉限。
顧莜莜的心也提了起來。
她知道原著裡這個情節——葉限沒猜出來。
不是因為他才學不夠,而是因為他今天的心疾犯了,頭昏腦漲,注意力根本無法集中。原著裡寫他“面色微白,指節泛青”,但周圍沒人注意到,因為他的表情管理太好。
現在她親眼一看,果然。
葉限的唇色確實比剛才淡了些,握著摺扇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但他站得很穩,表情也沒有任何破綻,只是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容我想想。”
錦衣公子笑著催促:“葉世子才名在外,可別讓咱們失望啊。”
這話聽著像恭維,其實帶著點挑釁。
顧莜莜皺了下眉。
她在原著裡看過,這個錦衣公子姓王,是工部尚書的孫子,和葉限一直不對付。王家想攀附長興侯府,但葉限態度冷淡,王公子懷恨在心,逮著機會就要給葉限難堪。
園子裡的氣氛微妙起來。
有人等著看葉限出醜,有人替他捏把汗,但更多的人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葉限沉默了幾秒,摺扇在指間轉了一圈。
顧莜莜看見他微微側頭,目光落在花燈上,像是在認真思索。但她注意到他的呼吸頻率變了——比剛才快了一點,這是心疾發作的前兆。
她的心臟猛地揪了一下。
原著裡的葉限,就是這樣——明明身體已經發出警告,還要硬撐著維持體面,不讓任何人看見他的脆弱。最後死在戰場上,也是這樣,撐到最後一刻都不肯倒下。
“別撐了。”她小聲嘀咕。
翠屏沒聽清:“二小姐說什麼?”
顧莜莜沒回答。
她做了一個決定。
既然原著裡是顧錦朝解的圍,那她來替姐姐做這件事。反正葉限現在對顧錦朝的好感還沒刷起來,她搶先一步,搶的就是這個先機。
她從廊柱後面走了出來。
翠屏嚇了一跳:“二小姐!您去哪兒?”
顧莜莜頭也沒回,徑直穿過花廊,走進外院。
她的出現讓園子裡安靜了一瞬。
一個年輕姑娘突然出現在全是男客的場合,確實有點突兀。但她是顧家的女兒,顧家是書香門第,倒也沒人敢說什麼難聽的話。況且她穿過來的路線是從花廊過來的——花廊連著內院,嚴格來說不算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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