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莜莜傳》第1811章 【顧晏惜12】(1)

作者:妤丸·23天前

莜莜在桌邊坐下,盯著那扇門發了會兒呆。她想起昨晚顧晏惜說的查這件事的人已經死了三個了,又想起花芷那句近來不太清淨,後背的汗毛慢慢豎了起來。有人在她不在的時候進了她的屋子,翻沒翻東西她不知道,可什麼東西都沒少——這說明對方要的不是財物,而是別的東西。是找那封信嗎?還是找別的什麼?

她忽然站起來,走到灶臺後面,把角落裡堆著的那捆乾柴一根一根抽出來翻看。翻到第三層的時候,她的手碰到了什麼硬邦邦的東西——一塊鬆動的磚。她把磚抽出來,後面有一個巴掌大的暗格,裡面空空的,什麼都沒有。可暗格的邊沿有被手指蹭過的痕跡,新鮮的,灰塵被抹掉了一塊。

莜莜蹲在那裡,看著那個空了的暗格,腦子裡忽然清明起來。有人在找東西。這個人知道這間屋子、知道這個暗格、甚至知道這裡面原本放著什麼。而知道這個暗格的人——只有她娘。她孃的遺物裡那封被抽走關鍵部分的信,原本就是從這個暗格裡來的。也就是說,動她娘那封信的人和今天翻她屋子的人,可能是同一個。這個人一直知道她的存在,一直知道這間屋子,一直……等著她來。

莜莜慢慢地把磚塊塞回去,把乾柴重新碼好,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可她的腦子很清楚。明天。明天她就搬走。而在那之前——今夜,她得等顧晏惜來,把這件事告訴他。

傍晚時分,莜莜做好了飯坐在桌邊等。她把油燈點上了,把門閂從裡面插好,窗戶也關嚴實了。屋子裡燒著爐火,暖融融的,可她總覺得有一道視線從某個看不見的地方落進來,落在她後背上,涼絲絲的。她等了很久,久到爐膛裡的炭火矮下去一大截,門外終於傳來了叩門聲。三下,不重不輕,間隔均勻。

她起身去開門,顧晏惜還是那身灰色斗篷的打扮,兜帽上落了薄薄一層雪。他跨進門來,反手把門帶上,動作自然地掃了一眼屋內——然後他的目光定在了她臉上。

出什麼事了?他問。

莜莜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你的臉色不對。他摘下兜帽,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跟昨天不一樣。

莜莜沒有繞彎子,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他——花芷的提醒、院子裡的腳印、床底下的包袱沒少東西、灶臺後面那個空了的暗格。她說完的時候,顧晏惜已經走到灶臺前蹲下去,把那捆乾柴挪開,抽出那塊磚看了看。他捏著磚塊邊緣的手指繃緊了一瞬,轉頭看向她。

這暗格是你娘留的?

莜莜點頭。我娘把這間屋子租下來的時候就在了。她藏在裡面的東西,除了那封信,別的我也不知道。

顧晏惜把磚塊塞回去,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他轉過身面對著她,面具上方露出的那雙眼裡有什麼東西沉沉的壓著,可她覺得那層冰比以前薄了一些。

蕭氏的人已經到了。他說,聲音比平時更低,比我想的快。

那明天慈恩寺——

照去。顧晏惜看著她,明早辰時我在寺後門等你。你只管按你的法子去做,我的人在暗處盯著。齊萬山是個軟骨頭,撬開了他的嘴,就能拿到蕭氏經手軍械的鐵證。他頓了頓,莜莜,今晚別睡太死。我在外面守著。

莜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顧晏惜已經轉身往門口走了。他拉開門,冷風灌進來,吹得油燈晃了晃。他在門口停了一步,偏過頭,側臉被燈光勾勒出一道利落的輪廓。

還有——你明天搬去花芷的鋪子,那地方安全。他說完就跨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了。

莜莜站在原地,聽著他的腳步聲在院子裡走遠,然後是院門開合的輕響,再然後什麼都聽不見了。她走到窗邊,從窗紙的縫隙裡往外看了一眼——院子裡雪地乾乾淨淨,沒有腳印,像是根本就沒有人來過。可她知道他就在附近。在某個她看不見的暗處,守著她這扇門。

莜莜把門閂又檢查了一遍,吹了燈躺回床上。她閉上眼睛,聽見外面風聲細細的,偶爾有積雪從屋簷滑落的聲響。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些,心裡那個念頭又冒出來——他託了花芷照看她。他說我在外面守著。她想起北地雪夜裡的爐火,想起他抱著她拍背的手,心裡暖融融的,像揣了一小塊燒紅的炭。

明天,慈恩寺。

莜莜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她只記得自己裹著被子盯著屋頂的梁,聽外面的風聲,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暗格裡的東西被人翻過了、明天慈恩寺該怎麼行事、顧晏惜說我在外面守著時那個側臉被燈光勾勒出的弧度。想著想著,意識就沉下去了。

她是被一聲極輕的響動驚醒的。那聲音不大,像是有人踩碎了一片薄冰,嘎吱一下,短促而脆,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清晰。莜莜猛地睜開眼,黑暗中她什麼都看不見,可她聽見了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又快又重,砸在耳膜上。她沒有動。整個人僵在被子裡,連呼吸都放輕了。她豎起耳朵仔細聽,院子裡起初靜悄悄的,只有風聲。然後她聽見了第二個聲音——極輕的腳步聲,踩在積雪上,一下,停頓,又一下。正在朝屋門靠近。

莜莜的手在被子裡慢慢攥緊了,指尖掐進掌心,疼得她清醒了一些。她想起顧晏惜說的我在外面守著,可她還是怕。那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她甚至能辨認出方位——從院門的方向過來,貼著牆根走,避開了院子中央容易留下深腳印的雪地,最後停在了屋門外。莜莜屏住了呼吸。門閂被人從外面碰了一下,極輕極小心,像是在試探。然後是第二下,力道稍重了些,門板發出一聲悶悶的震動。莜莜的眼睛在黑暗中瞪大了,她聽見自己喉嚨裡壓著一聲喘息。就在這時,院子裡突然響起另一個聲音。一道風聲,破空的銳響,像是什麼東西極快地劃開了空氣。然後是一聲悶哼,緊接著是重物倒在雪地裡的悶響。一切發生得極快,快到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門外就已經安靜了。只有風還在刮,呼呼地吹著窗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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