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國強也湊過來看了看,眼鏡後面的眼睛閃著光:“通電、修路,這可是咱們武家莊幾輩子人盼著的事啊!我爺爺那輩就盼著點燈不用油,走路不踩泥,盼到死都沒盼來。沒想到,讓你小子給盼來了!”
武國軍更是激動得直搓手,眼睛放光:“逍遙,你說吧,需要我幹啥?搬磚、挖溝、扛電線杆,我武國軍皺一下眉頭就不姓武!”
武逍遙笑著擺擺手,示意大家冷靜。
“國富叔,”他看著武國富,認真地說,“過幾天物資就到了,到時候需要人手。修路、架電線,光靠咱們自己人肯定不行,得從村裡招人。您這邊幫忙張羅一下,找些身強力壯的年輕人,最好是幹過農活、有力氣的。”
武國富一拍大腿,胸脯拍得砰砰響:“你放心!咱村子裡面雖然窮,但是年輕人有力氣的人還是挺多的。這些年在地裡刨食,哪個不是一身腱子肉?你只要管飯,人我給你拉一車來!”
武逍遙點點頭,伸出三根手指:“一天管三頓飯,白麵饅頭管夠,有菜有肉。另外,每人每天五毛錢的工資。”
院子裡安靜了。
正在倒水的唐嫣然停住了手,茶壺懸在半空中。齊炳彥正在擦桌子,手裡的抹布掉在了地上都沒察覺。武國富端著茶杯的手僵住了,武國強的眼鏡徹底滑到了鼻尖,武國軍的嘴巴又張開了,這次能塞進兩個雞蛋。
每天三頓飽飯,還有白麵饅頭和肉?
每人每天五毛錢的工資?
這在七十年代的農村,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要知道,在生產隊幹一整天的活,工分折算下來也就幾毛錢,而且還不是現錢,年底才能結算。平日裡吃的都是玉米麵窩頭、紅薯稀飯,白麵饅頭只有過年才捨得蒸一鍋。肉更是稀罕物,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回。
可武逍遙說,管三頓飯,白麵饅頭管夠,有菜有肉,每天還給五毛錢現錢。
武國富的聲音都發顫了:“逍遙,你……你說的可是真的?一天三頓,白麵饅頭管夠,還有肉?”
武逍遙笑著點頭:“國富叔,我什麼時候騙過您?”
武國富嚥了口唾沫,轉向武國強和武國軍,三個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難以置信的狂喜。
“還愣著幹啥?”武國富一拍桌子,站起來,“趕緊去叫人!把村裡那些年輕力壯的都給我喊來!一個都不許少!”
武國強和武國軍應了一聲,轉身就跑。武國富追了兩步,又喊了一句:“把武老三家的那幾個小子也叫上!別讓他們在家閒著了!”
院子裡頓時熱鬧起來。武國強和武國軍分頭行動,挨家挨戶地敲門喊人。不到一刻鐘的功夫,院子裡就站滿了人。二十多個年輕小夥子,大的三十出頭,小的十七八歲,個個膀大腰圓,皮膚曬得黝黑,站在那兒像一堵牆。
武國富站在臺階上,扯著嗓子喊:“都給我站好了!排好隊!一個個來!”
小夥子們嘻嘻哈哈地排好了隊,目光卻都不約而同地往瑪麗那邊瞟。這個洋同志實在太扎眼了,站在哪兒都是焦點。瑪麗倒是大方,衝他們笑了笑,用中文說了句“你們好”,小夥子們頓時紅了臉,有幾個連脖子根都紅了。
武逍遙看著這亂糟糟的場面,頭都大了。他轉向唐嫣然和齊炳彥,說:“嫣然,齊知青,麻煩你們倆幫忙登個記。名字、年齡、家裡幾口人,都記清楚了。”
唐嫣然點了點頭,從屋裡拿出紙筆,在方桌旁坐下。齊炳彥搬了個凳子坐在她旁邊,兩人開始一個一個地登記。
“姓名?”
“武大柱。”
“年齡?”
“二十五。”
“家裡幾口人?”
”。娃倆有還,婦媳我、我、娘、爹。口六“
。了啞喊都子嗓,話問忙幫邊旁在彥炳齊。麗秀整工跡字,著記地劃一筆一然嫣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