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接一個,二十多個年輕人的名字記滿了三頁紙。
武逍遙拿起名單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這些人都身強力壯,幹起活來一個頂倆。有了他們,修路、架電線的事就快了。
瑪麗走到武逍遙身邊,看著那份名單,好奇地問:“這些都是要修路的人嗎?”
武逍遙點點頭:“對,都是咱們村的小夥子。等物資到了,他們就開工。”
瑪麗看著那些年輕人臉上洋溢著的笑容,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她在中國待了這麼久,見過很多農村,見過很多農民。她知道這些人過得有多苦,一年到頭在地裡刨食,卻連頓飽飯都吃不上。可就是這樣一群人,聽到要修路、要通電,眼睛裡的光像是要把整個天空都點亮。
她忽然明白了,為什麼武逍遙要費這麼大的力氣做這些事。
不是為了錢,不是為了名,就是為了這些人的笑容。
夕陽西下,院子裡的人漸漸散了。武國富臨走前,拉著武逍遙的手,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一定要把物資儘快弄來。武逍遙笑著答應,讓他放心。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武逍遙、瑪麗、唐嫣然、齊炳彥,還有二丫和三丫。三丫已經趴在武逍遙腿上睡著了,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二丫也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靠在唐嫣然身上,腦袋一點一點的。
瑪麗站在院子裡,看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輕聲說:“武,你們村子真美。”
武逍遙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晚霞映紅了半邊天,遠處的山巒變成了一道道深紫色的剪影。村子裡的炊煙裊裊地升起來,在晚風中緩緩飄散。
他笑了笑,說:“等路修好了,電通了,會更美。”
瑪麗點點頭,沒有說話。
晚風吹過,帶著田野裡莊稼的氣息,還有院子裡那幾株月季花的甜香。
武逍遙抱起三丫,唐嫣然扶著二丫,幾個人走進了屋裡。
身後,晚霞漸漸暗了下去,村子裡亮起了零星的燈光——煤油燈的光,昏黃的,搖搖晃晃的,像是隨時會熄滅。
但武逍遙知道,很快,這裡就會亮起電燈的光。
明亮的,穩定的,不會熄滅的光。
天色完全暗下來的時候,院子裡的燈亮了起來。那是一盞煤油燈,玻璃罩子擦得鋥亮,火苗在罩子裡輕輕跳動著,橘黃色的光灑在院子裡,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武逍遙從車上搬下來幾樣東西——兩隻處理好的兔子,一隻老母雞,還有幾瓶汾酒。兔子是空間裡養的,吃的是靈泉水滋養的青草,肉質緊實,沒有腥臊味。老母雞也是空間裡的,足有五斤多重,毛色油亮,一看就是好東西。汾酒是他從2025年帶回來的,雖然不是茅臺那種頂級貨,但在七十年代,這已經是難得的好酒了。
“嫣然,齊知青,”武逍遙把東西放在廚房的案板上,“今晚麻煩你們倆幫忙做頓飯。紅燒兔子肉,小雞燉蘑菇,再來個小炒肉。”
唐嫣然接過兔子,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嘖嘖稱奇:“這兔子真肥,毛色也好看,你在哪兒買的?”
武逍遙含糊地說:“託人從外面弄來的,別問了,做吧。”
齊炳彥已經把老母雞拎起來了,掂了掂分量,眼睛一亮:“這隻雞足有五斤多,燉一鍋湯,夠一桌子人喝的。”
兩個女知青擼起袖子開始忙活。唐嫣然刀工好,三下五除二就把兩隻兔子剁成了大小均勻的塊,骨頭茬子整整齊齊,沒有碎渣。齊炳彥殺雞更是一把好手,放血、褪毛、開膛、清洗,一氣呵成,不到一刻鐘就把老母雞收拾得乾乾淨淨。
灶臺裡的火燒得旺旺的,鐵鍋燒熱了,倒上油,蔥薑蒜爆香,兔肉塊下鍋,刺啦一聲,香氣立刻炸開了。唐嫣然熟練地翻炒著,鍋鏟翻飛,兔肉在鍋裡翻滾,漸漸變得金黃。醬油、料酒、白糖、幹辣椒,一樣一樣地加進去,顏色越來越好看,香味越來越濃。
另一口鍋裡,齊炳彥在燉小雞蘑菇。老母雞焯過水,撈出來放進砂鍋,加上泡發好的幹蘑菇、薑片、蔥段,倒滿水,蓋上蓋子,小火慢慢地燉著。雞湯的香味從鍋蓋縫隙裡飄出來,混合著蘑菇的山野氣息,聞著就讓人流口水。
小炒肉是最快的。五花肉切成薄片,下鍋煸炒,煸出油來,肉片微微卷起,邊緣焦黃,加上青椒、蒜苗、豆豉,大火爆炒幾下就出鍋了。這道菜最下飯,肉香濃郁,青椒脆嫩,帶著豆豉特有的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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