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逍遙一愣：“做不了？為什麼？”
段譽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旋蓋需要專門的封口機，我們廠沒有那種裝置。我們只能做皇冠蓋，就是啤酒瓶那種蓋，用壓蓋機一壓就行，簡單實用。你要是不介意用皇冠蓋，我們馬上就能做。要是非要旋蓋，那你就得另找廠家了。”
武逍遙看向瑪麗，瑪麗想了想，點了點頭，用中文說：“皇冠蓋也可以，密封性沒問題，就是開啟不方便，需要開瓶器。”
武逍遙沉吟片刻，拍板道：“那就皇冠蓋。不方便就不方便，總比做不了強。”
段譽臉上的表情鬆弛下來，又指了幾處細節，一一跟武逍遙確認。武逍遙和瑪麗你一言我一語，把每一個規格都敲定了下來。劉強軍坐在旁邊，拿著本子飛快地記著，不時插一句話，幫著出出主意。
談完了規格，段譽靠在椅背上，端起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忽然問了一句：“逍遙兄弟，你要的這些瓶子，數量是多少？”
武逍遙伸出一根手指：“先來十萬個。”
段譽手裡的搪瓷缸子差點沒端穩。
“十萬？”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兄弟，你沒開玩笑吧？”
武逍遙笑著搖了搖頭：“段廠長，我跟您開什麼玩笑？兩條生產線，一天產量就是好幾噸，十萬個瓶子看著多，用起來快得很。您放心，只要質量沒問題，以後每月都要，只多不少。”
段譽深吸一口氣，放下搪瓷缸子，雙手撐著膝蓋，身子前傾，目光灼灼地看著武逍遙：“逍遙兄弟，你這話可當真？”
“當真。”
“那行！”段譽一拍大腿，站起身來，走到辦公桌後面，拉開抽屜，拿出一份空白合同，鋪在桌上，“咱們現在就籤合同！你把數量、規格、交貨時間都寫上，我蓋章！”
武逍遙也站起來，走到辦公桌旁，拿起筆，刷刷刷地寫了起來。他寫得很快，每一筆都很用力，像是在籤一份什麼了不起的檔案。
瑪麗也站起來，走到武逍遙身邊，低頭看著他寫合同。她的藍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微微翹起，帶著一種莫名的滿足感。
劉強軍端著本子站在旁邊，看看武逍遙，又看看段譽，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照在幾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段譽接過武逍遙寫好的合同，仔細看了一遍，從抽屜裡拿出公章，蘸了印泥，重重地蓋了上去。
“啪”的一聲，公章落在紙上，鮮紅的印泥在陽光下格外鮮豔。
段譽把合同遞給武逍遙一份，自己留了一份，然後伸出手，鄭重地說：“逍遙兄弟，合作愉快！”
武逍遙握住他的手，笑著點頭：“合作愉快！”
兩隻手握在一起，握得很緊。
段譽的目光越過武逍遙的肩膀，看了一眼站在窗邊的瑪麗，那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女人正看著窗外的梧桐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他收回目光，又看了看手裡那份合同，鮮紅的公章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十萬個玻璃瓶。
每月都要，只多不少。
他的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這日子，好像越來越有盼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