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這是個好主意。不過玻璃瓶的規格和包裝有很多種,瓶口的大小、瓶身的形狀、瓶蓋的密封方式,都不一樣,不能隨便買。你得親自去玻璃廠看看,跟他們面談,確定好規格再下訂單。可不能粗心大意,不然瓶子到了裝不上機器,那可就麻煩了。”
武逍遙沉吟片刻,拿起一旁的記事本翻了翻通訊錄,找到了一個號碼。
“我兄弟在縣玻璃廠上班,去年我們還一起吃過飯,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他說著就要拿起一旁的電話撥號!!!
瑪麗伸手按住了他的手機,搖了搖頭:“最好還是親自過去看一下。電話裡說不清楚,很多規格包裝都需要面談。你想想,瓶口直徑差一毫米,瓶蓋就蓋不上;瓶身高度差一釐米,貼標機就貼不準;瓶底的厚度不均勻,傳送帶上就會晃。這些都是細節,但每一個細節都不能馬虎!!!”
武逍遙收起手機,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那咱現在就去玻璃廠看看!!!”
瑪麗眼睛一亮,臉上露出孩子般的興奮:“太好了!我早就想去看看你們的玻璃廠了。在蘇聯的時候,我去過好幾個玻璃廠,對生產流程還算了解,說不定還能給你們提點建議呢!!!”
兩人上了紅旗牌小轎車,武逍遙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出招待所的大門!!!
午後的陽光透過擋風玻璃灑進來,暖洋洋的。瑪麗搖下車窗,讓秋風吹進來,吹得她的金髮在風中飄舞。她靠在座椅上,眯著眼睛,臉上帶著愜意的笑容!!!
“親愛的武,”她忽然開口,“你們中國的秋天真美。”
武逍遙握著方向盤,目光注視著前方的道路,嘴角微微翹起:“等你去了玻璃廠,看到那些師傅吹玻璃的手藝,你會覺得更美!!!”
瑪麗笑了,笑聲清脆得像風鈴!!!
車子穿過縣城的主街,拐上了通往城東的公路。路兩邊的楊樹葉子已經黃了大半,在風中沙沙作響,偶爾有幾片飄落下來,落在車頂上,又被風吹走了!!!
武逍遙踩著油門,車速不快不慢。他的目光透過擋風玻璃,望著前方那條筆直的公路,心裡卻在想著別的事-----蘇天賜連長的遺屬,那些還在貧困中掙扎的烈士家屬,那個遠在山東的嫂子和三個孩子!!!
這件事,他一定要去一趟!!!
等罐頭廠的事告一段落,他就開車去山東,親自看看那三個孩子,看看那個還在穿露腳趾棉鞋的嫂子!!!
他不能讓他們在貧困中度過餘生!!!
“親愛的武,你在想什麼?”瑪麗的聲音把他拉回了現實!!!
武逍遙回過神來,笑了笑:“沒什麼,在想玻璃廠的事!!!”
瑪麗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她轉過頭,繼續看著窗外的風景!!!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車子在公路上穩穩地行駛著,向著縣城東邊的玻璃廠駛去。路邊的楊樹一棵接一棵地向後退去,像是兩排站得筆直的哨兵,在秋天的陽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遠處,縣城玻璃廠的煙囪已經隱約可見,白色的煙霧從煙囪頂端升起來,在藍天白雲下慢慢飄散,像是一朵又一朵巨大的。
武逍遙踩下油門,車速加快了一些。
玻璃廠,很快就到了。
紅旗牌小轎車在縣玻璃廠的大門口緩緩停下。
武逍遙搖下車窗,探出頭看了看。廠門還是老樣子,兩扇鐵柵欄門,油漆斑駁,門柱上掛著“平安縣玻璃廠”的白底黑字牌子,字跡有些褪色,但還能看得清楚。門衛室裡坐著一個穿藍布工作服的老頭,戴著老花鏡,正捧著一張報紙看得入神,報紙都快貼到鼻子上了。
武逍遙按了一下喇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