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哥，這樣吧，六塊原石，你就給我一百二十萬吧。你是行家，知道這個價格不算高。這幾塊料子，品相在這個級別的貨裡，真的不算貴！！！”
武逍遙看了他一眼，不是審視，不是考量，像隨口一說：“六十萬！！！”
老闆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六十萬。一百二十萬的報價，直接對半砍。這不是砍價，這是在用屠龍刀。他在這一行做了十幾年，見過砍價的，沒見過這麼砍的！！！
可對面這個年輕人剛才在隔壁街花了五百萬緬幣買了塊廢料，轉手賣了三十九億五千萬。他有錢，不是沒錢；他不懂行情，他比誰都懂！！！
“六十萬不行，最少九十萬。”老闆咬了咬牙，報出了自己的底價！！！
武逍遙搖了搖頭。“七十萬！！！”
“八十萬，不能再低了。”老闆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他不是在演戲，是真的急了。好不容易有個大客戶上門，六塊石頭一起買，這種機會一年也碰不上幾回。如果能在做成這單生意的基礎上再和對方建立長期合作關係，那他以後的好日子就來！！！
武逍遙看著他那張油光發亮的臉，沉默了片刻。“七十五萬！！！”
老闆張了張嘴，還想再爭一下，對上武逍遙那雙沒有任何波瀾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七十五萬就七十五萬，這個價格雖然比他預想的低了點，但還有得賺！！！
“成交！！！”
“成交！！！”
武逍遙掏出手機，開啟掃碼支付，對準牆上的收款二維碼。叮咚一聲，老闆的手機響起收款到賬的提示音。七十五萬，到賬了！！！
老闆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跳出來的數字，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戒備、算計、驚喜、滿足------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最後匯聚成一個控制不住的笑容！！！
“老闆，這些石頭要現切，還是給您裝車？”老闆的語氣殷勤了幾分，他可是看到了，剛才有兩輛卡車停在他門口，那兩輛卡車正是跟著這位客人過來的！！！
“裝車。”武逍遙把手機收起來，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老闆連忙招呼店裡的小工開始搬石頭。六塊原石，大的有幾十公斤重，小的也有十幾公斤，兩個人抬一塊，喊著號子往卡車上搬。武逍遙站在門口，看著那些石頭被一塊一塊裝上車！！
三輛卡車停在他面前。第一輛已經裝了不少石頭，車廂裡堆著十幾個大小不一的毛料，品相各異，品質參差！！！
不是武逍遙挑剔，是這條街上的好東西，比他預想的要少得多。精神力掃過去，大多數石頭內部空空如也，能入眼的十不存一。逛了好幾條街，轉了好幾十家店，才湊出這十幾塊品質還算看得過去的料子！！！
不能和那塊賣了三十九億五千萬的巨石比，那些石頭內部的翡翠種水一般，顏色也不夠純正，裂和棉都不少，做不了高貨，做中端產品綽綽有餘。十幾塊料子加起來，總價值可能還不如那巨石的零頭！！！
武逍遙靠在車旁邊，點燃一根菸，看著工人把最後一塊石頭抬上車。煙霧在午後的陽光裡緩緩上升，被風吹散。他不是不滿足，是太清醒了。以他目前的精神力，想靠賭石一夜暴富，比吃飯喝水還容易。找一個品質上乘的毛料，切開，露出滿綠，往拍賣會上一送，錢就來了。可那又怎樣？錢，他已經不缺了。他需要的是能讓他的商業版圖持續運轉的資源。
好在這裡什麼都缺，就是不缺石頭。
第一輛卡車的後鬥剛被塞滿，第二輛卡車開始裝貨，老闆站在店門口，手裡攥著那張剛收款的收據，目送武逍遙走出店門。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還沒完全平復，臉上笑容也有些僵硬，不是不真誠，是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幾分鐘前，這個年輕人走進來，在石頭堆裡轉了一圈，指了指，問了價，還了價，付了款，裝了車，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沒有一句廢話。
他不是在賭石，他是在掃貨。
像超市快打烊時那些趕來搶購打折商品的家庭主婦，看到什麼就拿什麼，拿了就走，毫不猶豫。可他不是家庭主婦，他是財神爺。
老闆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那個跳出來的到賬通知，短短幾分鐘的成交額已經超過了他這間店鋪大半年的流水。他站在門口，看著武逍遙走向隔壁店鋪的背影，做了一個他這輩子最明智的決定——掏出手機，點開通訊錄，開始群發訊息。不是發給一個人，是發給所有他能想到的、在這條街上有頭有臉的同行。訊息的內容很簡單——財神爺來了，正在掃貨，速回店裡，別怪我沒提醒你。
訊息發出去了，老闆把手機揣回兜裡。隔壁店鋪的老闆，此刻正殷勤地迎接著那位不請自來的財神爺。他姓黃，在這條街上開了十幾年店，平日裡也是個精明人，可此刻他的笑容裡沒有算計，只有發自內心的熱絡。
“帥哥，隨便挑，隨便看！我們店雖然門面不大，石頭可都是從帕敢、莫西沙、木那這些老場口直接拉過來的，你看看這塊黑烏砂，皮殼緊緻，翻砂均勻，打燈的話……”老黃熱情地介紹著。
武逍遙沒有接話，目光從那一堆堆碼放整齊的毛料上掃過。精神力無聲無息地探了出去，探入那些灰撲撲的、毫不起眼的石皮之下，越過風化層和雜質，尋找著藏在深處的綠光。大多數石頭內部空空蕩蕩，有的雖有翡翠，但種水差，顏色雜，裂紋多，做出來的成品連成本都收不回來。可在他龐大的精神力掃描下，還是有一些值得出手的料子——品質不如那塊賣了近四十億的巨石，在普通人眼裡已經是難得的好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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