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大批齊鎮山的心腹手下如黑色的潮水般烏泱泱地闖進了別墅大門,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剎那間,原本寬敞奢華、裝修考究的別墅大廳瞬間被塞得滿滿當當。
刺鼻的汗味、菸草味混合著尚未散去的血腥氣,在封閉的空間內發酵,連空氣都變得稀薄而粘稠起來。
那些原本還在外圍圍攻趙天等人的馬仔們見此情形,隨即如潮水般往大廳裡撤退。
最終在通往二樓的旋轉樓梯口處停下,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將樓梯堵得水洩不通。
而齊鎮山的人馬也並未急著進攻,他們迅速佔據了大廳的各個角落。
雙方就這麼劍拔弩張地對峙著,空氣中瀰漫著一觸即發的火藥味。
顧天放靜靜地站在二樓的雕花欄杆前,雙手負在身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攢動的人群。
他的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眼神如鷹隼般銳利,試圖在這黑壓壓的人頭中尋找破局的關鍵。
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張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那個紅髮青年,頭髮染得如鮮血般殷紅。
他的手裡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寬刃砍刀,眼神兇狠而狂熱。
顧天放對他再熟悉不過了,他叫紅狼,是齊鎮山最倚重的心腹。
這些年幾乎寸步不離地跟在齊鎮山身後,替齊鎮山處理了不少事情。
但真正刺痛顧天放雙眼,讓他心臟猛地收縮的,是紅狼另一隻手裡提著的那顆血淋淋的人頭。
那顆頭顱雙目圓睜,瞳孔渙散,臉上還凝固著臨死前的驚恐與不可置信。
正是顧天放最信任的心腹之一,負責別墅外圍安保的林千。
就在剛才,林千還透過對講機向他彙報情況。
可轉眼間,竟已陰陽兩隔。
似乎察覺到了顧天放那如冰刀般鋒利的目光,紅髮青年緩緩抬起頭。
他的目光看向二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戲謔的弧度。
只見他一言不發,只是緩緩抬起手臂,將那顆血淋淋的人頭舉到半空,朝著顧天放的方向惡意地晃了晃,彷彿在展示一件戰利品。
緊接著,他手腕一鬆,像丟棄一件發臭的垃圾般,將人頭隨意地往前方一扔。
“咚咚咚......”
那顆頭顱在光潔的地面上咕咚咕咚地滾了好幾圈,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最終停在了一個馬仔的腳前。
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似乎還在直勾勾地盯著二樓的主人。
趙天雙手抱胸,慵懶地倚靠在一側的立柱旁,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手臂。
他像看戲一般欣賞著眼前這場殘酷的變故,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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