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小一起光著屁股在貧民窟長大,搶過食,打過架,流過血。
從街頭鬥毆的小混混,一路在刀光劍影中拼殺,斬關奪將,才好不容易打下了今天的江山,建立了龐大的“聚龍堂”。
這幾十年來,顧天放向來對他推心置腹,從來沒有過半點懷疑,甚至將幫會最核心的生意都交給他打理。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被這個所謂的“生死兄弟”狠狠陰了一手,被逼到了這絕境之中。
現場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大廳裡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地隔著樓梯對峙著,眼神在空中激烈碰撞,誰也沒有先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顧天放突然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打破了死寂。
“鎮山啊,你不想和我說些什麼嗎?”
齊鎮山也笑了,笑容裡卻沒有了往日的恭敬與憨厚,只剩下赤裸裸的野心與決絕。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淡淡地說道:“事實已經擺在你的眼前了,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顧天放搖了搖頭,眼神中透著難以掩飾的失望與痛心:“可我還是想知道為什麼?”
“大哥對你,向來不薄吧?”
“哪怕是親兄弟,也不過如此了。”
齊鎮山毫不掩飾地點了點頭:“對,大哥你對我的確不薄。”
他的嘴角隨之扯出一絲充滿嘲諷的冷笑,眼神變得陰鷙起來。
“畢竟,又有哪個主人,會對最忠心自己的狗差呢?”
“給口飯吃,給根骨頭啃,這就是你所謂的不薄吧?”
顧天放微微皺起眉頭,眼神陡然一厲:“這就是你的想法?”
“這就是你帶人背叛我的理由?”
“難道不是嗎?”齊鎮山冷哼了一聲,聲音陡然拔高,壓抑多年的情緒如決堤的洪水般爆發。
“得了吧你!顧天放!”
“難道你還真把我當成兄弟嗎?”
“從始至終,你一直就把我當成一條忠心耿耿的狗而已!”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指著顧天放厲聲說道:
“沒錯,你是信任我,待我不薄,甚至還把最重要的白粉生意交給我來打理。”
“可那又如何呢?”
“最終賺來的錢,還不是都落到了你們父子倆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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