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裡,兩人就在這推杯換盞間,進行著一場高水平的“商業互吹”。
李志睿極盡奉承之能事,趙天則始終保持著禮貌的疏離。
直到牆上的掛鐘指向快晚上八點,李志睿才意猶未盡地起身告辭。
臨出門前,李志睿還想邀請趙天共進晚餐,趙天則以“稍後還要與手下兄弟覆盤比賽”為由,微笑著婉拒了。
看著李志睿離去的背影,趙天眼中的笑意漸漸收斂。
他輕輕搖了搖頭,端起桌上已然微涼的茶盞,抿了一口。
苦澀的茶湯在舌尖蔓延,恰如此刻的心境。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他低聲呢喃,聲音很輕。
“這世道啊,當真是風水輪流轉,半點不由人!”
“天哥你一個人嘀咕什麼呢?”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陳龍和李虎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兩人身上還帶著些許醫務室的消毒水味,但精神頭卻十足
走進來之後恰好捕捉到趙天這句沒頭沒尾的感慨。
趙天放下茶盞,抬眼看向兩人,臉上重新掛上了一絲溫和的笑意,招手示意他們到沙發上坐下。
“沒什麼。”
他語氣輕鬆地說道,“剛送走李志睿,聽他說了好一籮筐的恭維話,有感而發罷了。”
“所以才感慨這世事無常,風水輪流轉。”
陳龍聞言,嘴角也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接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舒展了一下筋骨。
“可不是嘛!想當年,我那個便宜前大哥,色膽包天,染指李志忠的掌上明珠。”
“李志忠那是什麼人?”
“一怒之下,直接豪擲八位數,要買他的命!”
“一夜之間,他的所有風光,全都化為烏有,真是樹倒猢猻散。”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感慨。
“那時候的忠睿集團,在李志忠的帶領下,是何等的不可一世,誰敢捋其虎鬚?”
趙天點了點頭,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畢竟那都是過去式了。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帶著幾分關切:“不說這些陳年舊事了。你們倆身上的傷,怎麼樣了?還撐得住嗎?”
李虎聞言,咧嘴一笑,蒲扇般的大手在自己結實的胸膛上“砰砰”捶了兩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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