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半,隨著最後一名晉級複選賽的人員誕生,第一天初選賽的比拼正式結束。
在這一整天激烈的角逐中,二十位參賽人員從一百六十名參賽者中脫穎而出,拿到了通往明天的複選賽的入場券。
此刻,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也被夜幕悄然吞噬。
喧囂了一整天的“白梅山莊”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逐漸褪去了白日的浮躁與熱烈,重新歸於寧靜。
此時,趙天的房間的客廳中,燈火通明。
空氣中瀰漫著上等普洱的陳香,趙天與李志睿分坐於沙發兩側,談笑風生。
“趙老弟啊,”
李志睿身子微微前傾,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容,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幾年不見,你現在可是如日中天,這勢頭,老哥我看在眼裡,那是既高興又羨慕得緊吶。”
看著眼前這張笑臉,趙天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冷笑。
這與當年他們初識時,那個眼高於頂、鼻孔朝天的李志睿簡直判若兩人。
權勢這東西,果然是最好的整容刀,也是最有效的軟化劑。
趙天端起茶杯,輕輕撇去浮沫,姿態閒適地擺了擺手:“李老哥這就見外了,別拿我尋開心。”
“我這點家底,充其量也就是小打小鬧,不過是帶著一幫兄弟在夾縫裡混口飽飯吃罷了。”
說到這,趙天話鋒一轉,目光似有深意地掃過對方:“倒是老哥你,手握百億商業帝國,擁有著幾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
“要說羨慕,那也該是我羨慕你才對。”
聽到“百億”二字,李志睿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化作一聲苦澀的長嘆。
他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脆響,彷彿心中有千斤重擔。
“老弟啊,你這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
李志睿揉了揉眉心,滿臉愁雲慘淡。
“我現在是個什麼光景,老弟你心中肯定是門兒清的。”
“自從我哥走後,忠睿集團就像是被抽了脊樑骨,一年不如一年。”
“這幾年折騰下來,不僅沒賺,反而虧進去幾百個億。”
“到現在,我還欠著銀行一屁股的債呢!”
說到動情處,李志睿眼眶微紅,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這不,這次四海大會,我幾乎是把老臉都豁出去了,託了好幾重關係才搞到一張入場券。”
“也就是想著能不能借著這個平臺,攀上幾根高枝,談成幾筆救命錢,填補一下那填不滿的窟窿。”
趙天靜靜地看著他表演,心中跟明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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