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人走茶涼,世態炎涼啊。”
李志睿搖了搖頭,眼神變得有些迷離。
“前兩天我迷迷糊糊做夢,還夢見了他。”
“夢裡頭,我問他,當年為什麼非要花那八個億,去買下趙老弟你手裡鼎盛集團的股份?圖什麼?”
說到這,李志睿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趙天:“他在夢裡跟我說,不圖什麼,就是覺得趙老弟你這個人重情重義,可交,絕非池中之物。”
“現在看來,我哥這話,真是一語成讖啊!”
趙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擺了擺手。
這李志睿,繞了這麼大一個彎子,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擺明了是想提醒自己:當年若不是我們李家雪中送炭砸下八個億,你趙天能有今天的翻身機會?
這是在索要“知遇之恩”的回報呢。
李志睿見趙天不語,又嘆了口氣,語氣更加頹廢:“我現在算是活明白了。”
“當年我哥寧願費盡心思招個女婿來繼承家業,也不願讓我接手。”
“歸根結底,是我能力不足,鎮不住場子啊!”
“再這麼下去,忠睿這個招牌啊,怕是要毀在我李志睿手裡了。”
他滿臉愁容,低垂的眼簾下,目光卻像鉤子一樣,不動聲色地瞥向趙天,觀察著他的反應。
趙天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笑著安慰道:“老哥言重了。”
“船到橋頭自然直,忠睿這麼大的基業,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哪能說毀就毀?”
“放寬心,總會好的。”
這番話,滴水不漏,卻也什麼都沒承諾。
李志睿聞言,臉上的愁雲瞬間散去大半,換上了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那就借老弟吉言了!”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輕鬆熱絡起來,彷彿剛才的頹廢從未存在過。
“對了,我今天在臺下看了一整天的比賽,真是大開眼界。”
李志睿豎起大拇指,在空中點了點,“你那兩個兄弟,在擂臺上的表現絕對是這個!技驚四座啊!”
“依我看,這次四海大會的會長之位,老弟你是眾望所歸,大有希望啊!”
說到這,他身子再次前傾,壓低聲音,一臉期待:“到時候老弟若是登頂,可千萬別忘了拉老哥一把啊!”
趙天依舊保持著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擺手道:“嗐,老哥你就別捧殺我了。”
“我就是重在參與,這大會藏龍臥虎,能人好手多如牛毛,我可不敢抱什麼希望。”
“老弟你就別謙虛了!”李志睿趕忙跟腔,語氣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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