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銘伸出手指在桌面上畫了一個大圈，語氣裡透著幾分感慨。
“齊家樂私吞的那些貨，放在其它任何地方都絕對是一筆天文數字。”
“可在聚龍堂裡，就沒那麼顯眼了。”
“這就好比從一座池塘裡裡舀走幾桶水。”
“沒錯，池塘裡的整體水量是變少了，可少了這麼點，誰又能看清楚水位的變化啊？”
“這也是齊家樂為什麼敢這麼放肆的原因。”
“大環境的暴利，成了他最好的掩護。”
頓了頓，劉銘的話鋒一轉，聲音陡然降了下來，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可顧天放這個人最討厭背叛，更討厭別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眼睛裡容不得任何沙子。”
“齊家樂這小子，要是光明正大的和顧天放開口，看在他給聚龍堂賺了這麼多錢的份上，或許顧天放還真能給他。”
“可他現在卻偏偏偷偷摸摸的搞這一套，這就觸碰了顧天放的逆鱗。”
“這要是被顧天放知道了，他絕對沒有好下場，甚至還會連累到齊鎮山。”
“就算他再有能力也沒用。”
劉銘的眼神變得冰冷，彷彿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當年的吳正方不就是個鮮明的例子？”
“給顧天放賺了那麼多的錢，就是因為揹著他挪用了一點，被他發現了，不還是被直接砍斷了四肢，丟進了食人魚池裡。”
趙天聞言，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在昏暗的包廂裡瀰漫開來，彷彿將那些血腥的往事也一併籠罩其中。
“食人魚池……”趙天喃喃自語，臉上掛著幾分淡淡的笑意。
“顧天放這老東西，還真是狠得下心來。”
“可不是嘛。”劉銘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唏噓。
“吳正方當年可是顧天放的左膀右臂，除了齊鎮山之外，他算是最早的一批跟著顧天放的人了。”
“可以說是為了聚龍堂立下了汗馬功勞。”
“他的一條腿，不就是在以前的幫派爭鬥中被人砍傷的嗎？”
“可那又如何，觸碰到了顧天放的逆鱗，還不是說砍就砍了，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從那以後，聚龍堂上下誰還敢有二心？”
“可齊家樂這小子，簡直就是作死！”
“大概是仗著自己是齊鎮山的兒子，又覺得顧天放離不開他的賺錢本事，才敢這麼肆無忌憚。”
“殊不知，在顧天放眼裡，能賺錢的狗和不能賺錢的狗。”
“唯一的區別就是，能賺錢的狗在背叛的時候，死得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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