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是我最擔心的地方。”
江妍聞言,一臉疑惑地看著他,顯然沒聽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劉銘沒有立刻解釋,而是摸出打火機,“咔噠”一聲,再次點燃了一根菸。
幽藍的火光照亮了他嚴峻的側臉,他看著嫋嫋升起的煙霧,緩緩開口:
“作為聚龍堂的大少爺,按照常理,等到顧天放退休之後,顧玉鵬必然是要坐上龍頭位置的。”
“可偏偏這個顧玉鵬是個不學無術的二世祖,沒什麼真本事,顧天放對他一直都不太滿意。”
劉銘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深沉:“反觀齊家樂,作為和顧玉鵬平輩的二代,又是齊鎮山的獨子,卻深受顧天放的賞識與器重。”
“要知道,齊鎮山可是顧天放的結拜兄弟,在聚龍堂內地位極高,可以說是僅次於顧天放的二把手。”
他轉過頭,看著江妍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分析道:“你說,面對這樣一個處處壓自己一頭、甚至可能威脅到自己繼承權的兄弟,顧玉鵬能不嫉妒、能不防備嗎?”
劉銘將菸頭狠狠按滅在青磚上,“這兩個人啊,表面上稱兄道弟、親密無間。”
“其實暗地裡早就互相看不順眼了。”
“顧玉鵬必然會對齊家樂處處設防,甚至……把他當成最大的假想敵。”
“這齊家樂想要從顧玉鵬口中套出線索,恐怕沒那麼容易啊!”
劉銘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煙,緩緩吐出一口濃白的煙霧,“可是,除此之外我們沒有任何別的辦法。”
他仰起頭,看著頭頂被烏雲遮蔽的夜空,語氣沉重:“我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這裡的一切對於我們來說都是未知的盲區。”
“雲昆市這麼大,三教九流盤根錯節,想要找到一個被刻意藏起來的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在這盤棋局裡,我們也只有依靠齊家樂這顆棋子了。”
江妍默默地點了點頭,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她雙手抱在胸前,輕聲分析道:“銘哥你說得對。”
“顧玉鵬在整個雲昆市到處都是房產。”
“據我們調查,他的名下掛著近二十座房產,從市中心的豪華大平層到郊區的私人別墅,遍佈各個角落。”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嚴峻:“就算他為了圖省事,把龍小姐直接關押在自己名下的某處住處裡,我們一時半會兒也根本摸不著頭緒。”
劉銘將菸蒂扔在腳邊,用鞋底狠狠碾滅。
“所以說,顧玉鵬的這一招,真的太絕了。”
“我敢斷定,這背後一定有人給他出謀劃策。”
“以他自己那有限的智商,絕對想不到這樣的主意的。”
“用天哥的話說,以顧玉鵬對他的憎惡程度,他肯定早就這麼幹了,又何必要等到今天?”
“銘哥,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江妍接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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