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深夜,瓦剌王庭外圍東南方向一道低矮的山脊上,趙鴻正伏在一塊覆著薄霜的岩石後面,藉著微弱的月光觀察遠處王庭的燈火。
白起蹲在他身側,巴圖趴在地上,用枯枝在凍土上輕輕畫著王庭內部的哨位與水源路線。
“斥候們的情報回來了!”
白起將斥候們彙總的情報交給了趙鴻,他們要思考如何才能攻下瓦剌的王庭。
王庭的守將脫脫木兒是也先的堂弟,也先出徵時將王庭交給他看守。
趙鴻知道這人,此人勇力過人,但性情暴躁魯莽,不善謀略。
原本留守的綽羅斯本部親衛精銳約有千人,傷兵與老卒連同牧奴在內尚有千餘,加上臨時從附近部落抽調回來協防的零散壯丁,總共不到三千五百人。
但因為趙鴻之前的動作,周圍的也先部落軍隊也都靠了過來,在這王庭內能戰鬥計程車兵達到了兩萬人左右。
這個數字比趙鴻預想的還要少一些,也先把主力全部壓在北京城下,後面靠過來的不過是些看家守院的老弱殘兵,真正的精銳親衛只有那麼一小撮。
趙鴻的手指在羊皮地圖上輕輕敲著,目光落在王庭東側那片標註著牛羊圈的位置上。
據巴圖繪製的地圖,那裡是也先的綽羅斯本部最大的牲畜圈,存欄不下三四千頭。
現在正是冬季,牧民會將牲畜集中圈養在靠近水源的避風處,牛羊圈與王庭主營之間僅隔著一道不高的粗木柵欄和一片開闊的凍草地。
如果能在守軍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點燃牛羊圈外圍堆積的乾草垛和糞磚堆,受驚發狂的幾千頭牲畜會像洪水一樣衝進正在熟睡中的王庭主營。
到時候不需要火銃,不需要陌刀隊正面硬衝,光是那幾千頭驚牛,就足以把王庭的防務撞得七零八落。
趙鴻放下手裡的炭筆,將地圖捲起插回鞍囊。
現在瓦剌王庭的畫面已經完全在他的腦中,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成功襲擊對方的計謀。
“傳令下去,讓士兵們都好好休息,今天晚上或許就是我們進攻的時候了。”
白起聽見他這麼說,饒有興趣的看了過來:“殿下,您已經有了襲擊的計劃了?”
王庭內的守軍不少,他們如果硬是發起襲擊的話損失會不少,趙鴻既然這麼有自信的話,肯定是心中已經有了更好的辦法。
“當然!”
趙鴻笑了笑,然後指向了另外一邊:“那邊是他們放牛羊的地方,而草原上的牛並沒有那麼溫順,若是我們能放一把火驚擾它們,它們將會是我們衝散對方陣型的最好助力!”
巴圖明白了趙鴻的意思,低聲補充:“東邊的牛羊圈外圍有哨兵,夜裡頭每隔一陣就會有人舉著火把沿柵欄走一圈,人數不多。”
“那今日晚上先不進攻,讓斥候們潛伏在外面摸清楚他們巡邏的間隙,我們在他們巡邏隊間隔最大的時候發起進攻。”
“是!”
在他的命令下,軍中斥候開始向牛羊圈外圍而去,趙鴻的軍隊則是繼續躲避著,他們都已經深入到草原當中來了,不差這一天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