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的守軍是被地面的震動驚醒的,那些被驚醒的瓦剌人第一時間還以為是草原上的野牛正在大規模的遷徙,但是隨後反應過來現在可是在半夜。
幾名士兵衝出氈帳,就看到幾十頭牛撞翻了前排的氈帳,牛角捅穿了氈帳的氈布,幾個剛從睡夢中驚醒計程車兵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就被踩成了血泥。
有人嘶吼著試圖吹響號角,號角聲剛吹了半聲就被驚牛的蹄聲淹沒了,號角手被一頭橫衝直撞的驚牛撞翻在地。
號角從手中飛出去,在凍土上滾了好幾個圈,被後面衝上來的羊群踩扁。
脫脫木兒從金頂大帳中赤著腳衝出來,身上只披了一件皮袍,連甲都沒來得及穿。
他的親衛長舉著火把跌跌撞撞地跑到他面前,被一頭斜刺裡衝出來的驚牛撞飛出去,火把脫手飛落在金頂大帳的帳布上,帳布噌地燒了起來。
脫脫木兒甩掉皮袍抄起彎刀,身上二流武將的氣勢猛地爆發出來,順手將一頭牛的腦袋給砍了下來,鮮血頓時噴灑了出去。
他的親衛看向了地上牛的屍體,瞳孔頓時縮緊。
“這.....這好像是我們自己的牛!”
他原本也以為是野牛,但這熟悉的體型特徵,很顯然是家養的,而且還是他們自家的!
“有人搞鬼!”
脫脫木兒用刀挑起了牛尾上的麻布,這很顯然是人為的!
“吹響號角,讓士兵們收攏起來,不要驚慌!”
他大喊了兩聲,親衛也立刻拿起號角吹響了集結號,但號角聲此起彼伏下卻聚不起一支成建制的隊伍。
他的親衛隊勉強在金頂大帳前結成了一個小圓陣,還沒來得及佈防,就被一群驚慌的馬匹衝了個七零八落。
趙鴻從後方走進了這片混亂,玉瓊的馬蹄踩著滿地的灰燼和碎屑,聖潔的身軀不沾染一點塵埃,他的身後是元戎營和陌刀隊的整齊佇列。
陌刀隊的三排重甲步兵從驚畜潮的兩側穩步推進,長柄陌刀放平,刀刃在火光中泛著冷森森的寒光。
“殺!”
一支約莫四五十人的小團體擋在了他們的面前,這是勉強被小將領聚攏起來的隊伍,舉著彎刀和短矛試圖攔住陌刀隊的推進。
然而陌刀隊的方陣碾過去之後,草地上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彎刀殘刃和橫七豎八的軀體。
就憑這幾十人,根本就擋不住趙鴻軍隊前進的腳步!
呂布的方天畫戟在火海中橫掃而過,所有敢靠近他的人被戟刃分成兩截,壓根就沒有人能擋住他的去路。
脫脫木兒站在金頂大帳前,手裡攥著彎刀,刀尖在發抖。
他現在感覺四面八方都是敵軍一般,從來都沒有真正指揮過戰場的他在此刻慌了神,哪怕他理論再強也應付不了當下的情況。
他身邊的人不斷倒下,敵軍的軍陣在不斷靠近,無情的屠殺著他的部下。
但更讓他心寒的是,大多數的死傷都是因為牛群的踐踏和友軍踩踏。
戰鬥的持續時間並不算很長,他的親衛隊已經傷亡殆盡,號角手全部陣亡,營中將領一個接一個被呂布等武將挑翻砍倒。
他想要逃,但是這時候呂布騎著赤影馬從火海中衝出來,馬蹄踏過正在冒煙的氈帳殘骸,方天畫戟在火光中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