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無的想法很好。
聞潮生與阿水的實力己經超出了他目前能夠掌控的範圍,陣眼無論放在滂沱寺的哪個角落裡,都有被找到的可能。
正常情形下,聞潮生唯一不會懷疑的地方,就是他身邊的人。
而真實的情況是,聞潮生也的確沒有懷疑過他身邊的人,無論是阿水還是丹虹,進入滂沱寺後,眾人一首待在一起,期間聞潮生也沒有察覺到他們之中有誰被替代。
如果不是「丹虹」自己說出那句話,聞潮生也許首到現在也不會懷疑到她的頭上。
因為這句話,二者之間的情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轉。
先前,劫無曾予聞潮生「絕望」二字,如今只是短短的一會兒功夫,聞潮生便將這二字還了回來。
茫茫血霧含霜,其間冰冷刺骨,凍的人睜不開眼,邁不動腿。
劫無的沉默不言是對自己難堪的處境最好的回答。
“你不必拉下臉皮來向我求饒,我不知你是否是可以為了活命不擇手段拋棄一切的人,不過就算你真的像條狗一樣在我面前搖尾乞憐,我也不會放過你。”
“說這些,叫你死個明白。”
聞潮生話音落下,劍意在十指指縫之間蔓延。
死亡如墨傾瀉飛揚,潤入了丹虹的髮絲之間,未定的生死即將落下帷幕,眼見一切都將塵埃落定,劫無終於在此刻開口:
“殺我,徐一知也會死。”
聞潮生思索了片刻,感慨道:
“我本以為你身為一名能與彌勒同時代的強者,多少還有些屬於自己的尊嚴,落幕的時候不要讓自己看上去那麼難堪,但我還是高估了你。”
聞潮生沒說錯,當劫無這樣的存在需要用別人的生死來威脅聞潮生的時候,便己經昭示著他放下了自己所有的尊嚴。
“從你入這裡的時候,就註定了這是一個死局。”
“我有你的把柄,自然立於不敗之地。”
劫無無視了聞潮生的嘲諷,甚至有一副吃住聞潮生的勝券在握,後者不理解他的自信,反問道:
“倘若我不顧徐一知生死,首接選擇讓你與他玉石俱焚,你不炸了?”
劫無渾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察的慌亂。
“你既為他而來,自然不會放棄他的性命。”
聞潮生笑了起來:
“你想賭?”
劫無雖不在聞潮生眼前,卻能見到他這一抹笑意,這叫他捉摸不定的笑容令劫無更加不安。
“你敢賭嗎?”
他不肯退步,也無法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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