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無怔住剎那,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聞潮生的劍意己經貫穿了「丹虹」的頭顱。
這道劍意自丹虹的後腦進入,眉心貫出,沒有帶出一滴鮮血。
周遭寒冷的濃霧隨著「丹虹」的表情一道凝固,片刻後,狂風大作,劫無驚怒的聲音自西面八方傳來:
“好好好!好好好!”
“畜生小兒,你毀我大陣,我要你們付出代價!”
狂風似浪濤吹拂,先前被血霧阻隔的大雨開始落下,噼裡啪啦狠狠打在了眾人的身上,猶如末日降臨,但聞潮生的臉上卻不見絲毫恐懼。
他知道,這是劫無最後的猖獗。
“若你要殺徐一知,最好快些。”
“我會繼續找尋你的蹤跡,如果被我找到,你知道後果。”
劫無沒有回應,雨越下越大,而滂沱寺中的血霧卻在漸漸褪色,一切都在暴雨的沖刷下變得格外狼狽。
法照在雨幕之中醒來,睜開眼時,渾身劇痛,他沉重喘息,整個肺腔彷彿要炸開。
“這是……”
思緒在凌亂的暴雨中清晰,他轉頭望著聞潮生,似乎想到什麼,抿嘴用極為沙啞的聲音說道:
“聞施主,抱歉……小僧那時……”
聞潮生擺了擺手,不做計較。
阿水走到了他的身邊,與他一同盯著地面,看著「丹虹」的屍體逐漸在雨水之中化為血絲,最後又快速腐爛。
阿水淺淺皺眉,眸中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在回憶,但沒有從中找到答案。
於是他看向聞潮生,後者同樣搖頭。
“劫無的手段的確可怕,我雖勘破了它的部分手段,但關於丹虹……我也沒有注意到。”
他與阿水一致認為,丹虹本人沒有問題,後來出問題是因為被掉包了,畢竟滂沱寺的陣眼,怎樣也不可能跑到陳王王宮去。
一旁的法照在原地踉蹌兩步,忽地揉著自己眉心,一邊喘息一邊說道:
“小僧先前似乎「見」到了延宗師父與丹虹姑娘……”
聞潮生聞言看向他。
“他們還活著?”
法照表情沉重,本來稚嫩的聲音在此時多了些許沙沉:
“延宗師父己經圓寂,不過丹虹姑娘也許還活著,事不宜遲,二位且隨我來……”
聞潮生與阿水其實都有不同程度的內傷,與劫無這等詭異又強大的存在對抗,他們其實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不過對於他們來說,這種代價是值得的,因為無論是聞潮生還是阿水,都能感受到劫無的力量本質是對生命本源力量的另一種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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