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顧修遠三人雖然只是粗通筆墨,但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悲涼與沉重。他們看著陳鋒,眼中充滿了敬佩。
陳鋒嘆了一口氣。如果他穿越的是皇帝,又或者是個太子皇子啥的,或許還能重振朝綱,改變這大乾的命運。可他只是個普通獵戶,在這亂世之中能保住自己和妻子的性命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些新隆起的墳包,和姬昭寧四女重新上車。
馬車裡氣氛變得異常壓抑。剛才那番慘狀以及陳鋒那首悲愴的詩,都讓眾人心中沉甸甸的,誰也沒有說話,只有馬車軲轆碾過地面的聲音以及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良久,還是風鈴打破這壓抑的氣氛。她小心翼翼地看了陳鋒一眼,帶著一絲崇拜輕聲說道:“陳公子......您剛才那首詩......寫得真好......奴婢聽了都覺得心裡頭酸酸的,眼淚都直往下掉。”
念幽也點了點頭:“是啊,陳公子這首詩,當真是字字珠璣。就是不知道這大乾何時才能‘復昇平’......”
姬昭寧也輕嘆一聲,打破了沉默:“是啊,公子此詩,道盡了這世間的苦難。亂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唯有強者,方能立足,方能......改變些什麼。”她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陳鋒,似乎在暗示著什麼。
陳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不過是觸景生情,隨口而言罷了。”
夕瑤清冷的聲音也響了起來:“改變,談何容易?除非......有逆天之能......”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
“鋒兒,你這首詩,可有名字?”姬昭寧問道。
陳鋒想了想,說道:“就叫《亂世行》吧。”
“亂世行......”姬昭寧喃喃自語。
念幽則溫和地勸道:“夫人、夕瑤小姐,天色不早了,再耽擱下去,怕是今天要到不了冀州城了。”
大家很有默契地沒有再提剛才的悽慘情景,有一茬沒一茬地聊著些輕鬆的話題,試圖沖淡心頭的陰霾。風鈴嘰嘰喳喳地問著陳鋒一些山裡的趣事,陳鋒也耐心地回答著,偶爾引得眾人輕笑。
終於,在夜幕徹底降臨之前,馬車緩緩進入了冀州城。
就這樣,又趕路半日,天色徹底暗了下來,遠處終於隱約出現了城池的輪廓。冀州城,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