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搓弓弩養嬌妻,竟要我黃袍加身》第533章 陳鋒沉吟片刻(1)

作者:超人不會飛·11個月前

第533章

陳鋒沉吟片刻,條分縷析:“此案看似無頭,實則線索就在那枚紐扣與現場本身。”

“其一,所謂密室,未必是真。需仔細查驗門窗鎖釦、牆壁地面有無密道、夾層、翻板等機關痕跡,兇手可能殺人後從容佈置。”

“其二,檢驗屍體,確定死亡時間、致死原因,看是否有中毒跡象。尤其指甲縫、口腔、衣物,看有無搏鬥痕跡或他人皮屑毛髮。”

“其三,詳查死者人際關係,近期接觸之人,包括家人、僕役、朋友、生意夥伴,看有誰具備作案動機和時間。表面無仇未必真無,或為財,或為情,或為隱秘恩怨。”

“其四,那枚紐扣是關鍵。可將紐扣的材質、樣式、做工畫影圖形,交由城中所有裁縫鋪、布莊、乃至當鋪辨認。若紐扣材質特殊,樣式奇特,則極可能是某種特殊行業或特定工匠所制,比如......軍中某些特殊營伍的標識,或是某些秘密組織的信物?順著這條線,或許能揪出兇手身份。”

他這一番分析,邏輯之縝密,思維之開闊,簡直不像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倒像個經驗豐富的老刑名。

木蕭和木易聽得連連點頭,看向陳鋒的目光,也從最初的欣賞,變成了真正的重視。

接下來,木蕭又問了幾個關於地方治理、民生疾苦、吏治整頓的問題,範圍越來越廣,觸及的層面也越來越深,甚至涉及一州之地的賦稅、漕運、災荒應對等核心政務。

陳鋒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他結合前世的知識積累和對這個時代社會執行規則的深刻理解,回答得既謹慎又大膽。他沒有引經據典掉書袋,也沒有空談仁義道德,而是直指問題本質,提出的方案往往切中時弊,新穎且具備一定的操作性。

比如談到抑制土地兼併,他提出“清丈田畝,按實有田產徵稅;抑制豪強,鼓勵墾荒,給流民以生路”;談到漕運損耗,他提出“分段負責,釐清權責;改良船型,減少損耗;嚴查中飽私囊”等。雖然有些想法在這個時代實施起來阻力巨大,但其思路之清晰,眼光之獨到,已足以讓木家父子刮目相看。

林月顏在一旁安靜地聽著,看著自己的夫君在兩位身份顯然極為不凡的“伯父”、“兄長”面前,從容應對,侃侃而談,那份沉穩自信與胸中丘壑,讓她心中充滿了驕傲與愛慕,眼眸中光彩熠熠。

終於,在陳鋒回答了關於如何處理邊境互市摩擦的問題後,木蕭端起酒杯,卻沒有喝,目光變得無比深邃銳利,彷彿要穿透陳鋒的靈魂。他將話題引向了最核心、也最危險的領域——天下大勢。

“陳賢侄,”木蕭的聲音低沉而凝重,“你自北疆而來,親身經歷過邊關烽火,對大元的情形,想必比我們這些身處江南、只聽奏報之人,瞭解得更深,感觸也更真切。如今我大乾,內有黨爭傾軋,耗損國力;外有強敵環伺,北元鐵騎虎視眈眈,西南大楚厲兵秣馬,東海扶桑倭寇更是頻頻侵擾海疆。以賢侄之見,我大乾當前危局,破局之道,究竟在何方?”

這個問題如同一柄懸頂之劍,瞬間讓雅間內的空氣凝固了。

陳鋒的心猛地一沉,警鈴大作!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閒聊,而是真正的考校!甚至可以說是......政治立場的摸底!

眼前這位“木伯父”的身份,他心中已隱隱有了一個驚人卻合理的猜測。若真是那人,自己接下來的每一個字,都可能成為懸在鎮北侯府、懸在自己和月顏頭頂的利劍!

他沉吟片刻,小心地組織著語言,試圖避開這個陷阱:“木伯父謬讚了。晚生不過一介山野村夫,人微言輕,豈敢妄議國事?此等天下大計,自有朝中諸公與聖上定奪,晚生不敢置喙。”

陳鋒見推辭不過,知道今日若不說出些真東西,怕是過不了這一關。他深吸一口氣,迎著木蕭和木易審視的目光,沉聲道:“既然伯父垂問,那晚輩就斗膽說幾句淺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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