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看我寫的這些字如何,有沒有父親的遺風。”
蔣中茂平時酷愛練習書法,也是京城的書法大家之一。
蔣書雪盯著蔣世景,見那眼底的炯炯神光,見那面容自若,不由得全身發涼,目光落在那些字上,這行書寫得游龍走鳳,頗有氣象。
前面瘋癲無狀,蔣世景也寫過一些字,不過寫出來的字,如他一樣歪歪扭扭,不堪入目。
在她面前的,真的是一個正常的大活人。
儼然一個驚才絕豔的貴公子,氣度風流倜儻。
“弟弟,這是怎麼回事,那些御醫真的把你治好了?”
這樣的語氣,更像是在質問。
蔣世景笑了笑:“御醫自然有一份功勞在,但我想多半是老天庇佑,不然不會好得這樣快。”
“你看咱們的娘,一夜之間就好了,有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誰也說不定,只能心懷敬畏罷了。”
蔣書雪渾身顫抖了一下,突然失控叫了一聲,轉身就往外面跑。
蔣世錦看著他離開的身影,眼裡的笑意漸漸消失,嘴角邊抿了起來,顯出了一抹冷酷。
壽光郡主已經把那個秘密告訴他了,說他們母子倆一起保護真正的姐姐,讓姐姐名正言順歸家。
這個蔣書雪,不過是韋氏生下,又替了他姐姐,想要奪取他姐姐榮華富貴的寄生蟲而已。
怎麼可能會讓她得逞?
過了這麼多年的好日子,也該要還回來了,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蔣書雪跑得踉踉蹌蹌,心臟都要從心口跳出來,一路跌跌撞撞進了韋夫人的院子。
“娘,是真的,那個瘋瘋癲癲的賤種真的好了,他說的話,寫的字,都沒有什麼問題,就是一個正常人的模樣。”
蔣書雪瑟瑟發抖。
而韋氏比她抖得更劇烈,一張臉上已經全無血色。
因為蔣書雪要嫁到鍾家去了,說實話利益不是那麼相關,只要壽光郡主不知道她並非親生的,仍然會把陪嫁交出來。
可是她要永遠待在蔣家,她兩個兒子的福祉,關係著她的後半生。
蔣世景的瘋病好了,她兩個兒子還能得到什麼?
這麼多年的打算,竟成了一場空夢。
韋夫人只覺得氣衝腦門,眼前一片血霧霧的,已經看不見什麼東西。
她突然抓住了心口,張大嘴巴,身體僵直著就往地上倒去,引得下人手忙腳亂,又是順心口又是掐人中,好不容易才緩過一口氣來。
韋夫人睜開眼睛,愣愣地瞪著半空許久,眼珠子突然急劇地轉動起來。
不行,她得想辦法扭轉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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