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氏遣散了所有的下人,把蔣書雪拉到她近旁,說了幾句話。
蔣書雪一聽就睜大了眼睛。
“孃親,不可以,鍾家不能摻和進這件事裡來,若是用陪嫁威脅鍾家,我還沒有嫁過去,鍾家就開始對我有看法,這要我以後如何自處呢。”
韋夫人抓住了蔣書雪的雙手,語重心長的樣子。
“來日方長,就算有些意見,你表現好了,就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可是大公子像個人樣活著,你的兩個弟弟這輩子就沒什麼指望了,以後孃親要怎麼辦,你難道要看著我們母子三人在蔣家被人踩在頭上,沒有依仗。”
說著,韋夫人的雙眼,滾落兩行清淚。
壽光郡主猶如起死回生一般,蔣世景也突然好了,好在葉巧已死,沒有什麼威脅,現在那些陪嫁,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蔣書雪扭開了身子,還是不願意。
“書雪,你傻呀,你可以只讓鍾公子知道,讓他偷偷來做這件事,反正他最想娶的人是那個楊映梔,為了陪嫁,才願意聽從家裡。”韋夫人又說。
提到楊映梔這個名字,蔣書雪只覺得心頭一刺。
她就不明白了,楊映梔不如她美貌,家世也比她遜色,還是個心直口快不知遮掩的,為什麼鍾公子會心儀她?
會不會成親以後,鍾公子像當年父親對待孃親一樣,把楊映梔娶進來做側室。
到時候,楊映梔會不會像孃親喧賓奪主,侵佔和瓜分正房的利益。
從小看到大,想到同樣的情形發生在自己身上,蔣書雪不由得毛骨悚然。
不,她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她眼珠子一轉,要想讓兩個人更堅決地靠在一起,同流合汙不啻於一個好的法子。
只要她掌握了鍾公子的把柄,有了拿捏,那麼鍾公子就會死心塌地地對她吧——
“娘,我試試看吧。”
韋夫人這才鬆了一口氣,又拍拍她的手背。
“壽光郡主那兒你要多去,她如今身體好了,神志清明,不像原來那麼好哄騙,為避免她看出什麼來,你還是要做出十二分盡心的樣子,娘知道你心中委屈,為了陪嫁不得不忍辱負重,你再忍一忍這最後幾個日子,到時候陪嫁到手,再跟她翻臉也不遲。”
韋夫人想著,陪嫁到手,讓壽光郡主知道真相,就等於是被一柄鋒利的刀子插到心口上,壽光郡主就能體會到,什麼叫做痛不欲生。
她就等著那一天的到來,快了。
“娘,你放心,我在那個賤人跟前的表現好得很呢,至少到現在,她還沒有看出什麼問題來,還跟我說,嫁妝快要都準備好了。”蔣書雪很是自得地說。
現在,蔣家上下,都在為那一場大婚忙碌,各個園子院落,宅宇樓臺,都在張燈結綵,透出一片濃重的喜慶。
蔣書雪給鍾公子下了一封帖子,約了家隱蔽的茶室。
“蔣小姐。”鍾公子看到蔣書雪,拱手行了一禮。
兩人都快要成親了,對方還這樣客氣,蔣書雪臉上有些不滿。
她今天還特意好好打扮了一番,比她任何時候都要耀眼奪目,鍾公子眼裡卻沒有絲毫的驚豔,目光也沒有在她身上稍微多作停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