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大人面色不好看,蔣大人臉上更加難看。
兩人一對上,毫不遮掩的火藥味便散發出來。
鍾大人心中更氣,蔣家明明理虧,卻還裝作受了委屈的樣子,這是想先發制人,佔據上風?
他不會讓蔣家得逞的。
他怒極反笑,不情不願抱了一下拳:“前面蔣大人來過,是想說蔣大小姐的事情,只是蔣大人沉默許久,未開一言,現在是事情終於兜不住了,要登門來細說。”
鍾公子道:“只是前面說和現在說,只怕不一樣,鍾家也是高門世家,臨到婚期,有的委屈,是不能白白吞嚥的。”
蔣大人坐在太師椅上,面容冷冽黑沉,完全不像面對親家的樣子,也似乎並不打算討價還價。
他的目光,落在鍾公子的臉上,帶著審判的意味,看得鍾公子哪哪都不舒服。
“小侄說的是實話,這麼多雙眼睛看著,這麼多的人都知道了,蔣家總不能沒有一個交代,不然,鍾家以後怎麼面對人。”
蔣大人從袖子裡摸出一樣東西,扔了過去。
“你做了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居然還面不改色心不跳跟我理論,你真的以為瞞得過所有人?”
鍾公子把這東西接住,開啟一看,是一封邀約帖。
正是他邀請蔣世景去東郊白馬潭遊玩的帖子。
而帖上,赫然是他的字跡。
他的臉在一瞬之間白了,滿眼的不敢置信。
他是下了帖子,可是是讓一個隱衛書寫,並沒有親自落筆啊。
可為什麼字跡和他的對得上?
鍾公子的腦子裡升起一個念頭,他被人做局了,那做局的人又是誰?
見他拿著帖子的手微微顫抖,蔣大人冷笑了一聲。
“你邀我兒到東郊白馬潭遊玩,卻帶了一隊人暗暗設伏,殺了我兒的隨從,把我兒溺在水裡,差點讓我兒死掉,好在他被人救下,險險挽回一條命。”
什麼,蔣世景還活著?鍾公子渾身猶如被冰凌扎中,僵住了。
他是看著蔣世景被溺死,又被拖到了水裡,心想蔣世景是死得透透的了,說不定身體已經被魚蝦吃光。
鍾大人看到事情走勢的不對,瞪著鍾公子:“晉澤,這是怎麼回事,真的如蔣大人所說,你做出了這樣的事?”
他覺得不可能,鍾晉澤有什麼理由要殺蔣大公子,兩人並沒有利益衝突啊,以往也沒有過節,而且兩家要結成親家了,他何至於邁出這一步。
除非腦子裡哪根筋搭錯了,除非精神不正常。
“我,我——”鍾晉澤支支吾吾的,臉色蒼白,額頭冒汗,顫抖的手不知安放。
“我今天根本就沒有去東郊白馬潭,肯定是有人冒充我的筆跡寫信,想要加害蔣公子,然後栽贓於我,我即將成為蔣公子的姐夫,兩家和睦相處,相互親近,才是來往之道,我沒有理由這樣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