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呀,為什麼要擋我的路。”
他含混不清地問道,聲音裡帶著一股稚嫩的不耐煩。
宋瑞兒蹲下來,面帶微笑看著宋夏明。
那笑容看起來親切無害,卻總讓人覺得有些詭異,好像貼著一張畫上去的面具。
“夏明,我是你的堂叔宋瑞兒,我到了京城後你才出生,所以你不認得我。”
宋夏明是聽說過宋瑞兒這個名字,他突然想起了什麼,皺起了眉頭,露出厭惡。
“是你,家裡人說你做了官,就不管大家的死活,你自私自利,不會做人,白眼狼,忘恩負義。”
“現在我們一家子都過上好日子了,我父親官職可不低,你還來我面前做什麼,我們可沒有好處給你,你就算要來巴結我們,也晚了。”
宋瑞兒似笑非笑,帶著一抹譏諷,彷彿這些話根本不是對他說的。
“你還不知道,你們的好日子快要到頭了吧,到時候,還得像以前那樣睡橋頭,睡大街,到處乞討,要有多慘就有多慘。”
“我不信,一定是你羨慕嫉妒我們,所以才這樣詛咒,牧大人和夫人已經成為我的父母,他們絕不會拋下我的。”
宋瑞兒眉梢一挑:“看來,你還真有自信啊,也是,你也才四歲,腦子都還沒有長好,至於你的那些家人,雖然歲數不小了,卻個個都是蠢貨,大禍臨頭,一家子卻無知無覺,糊塗至極。”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我們好著呢,不要你管,知道你是見不得我們好,走開,不然我要告訴我父親和母親了。”
宋夏明怒目圓瞪。
宋瑞兒臉色冷了下來,那層溫和的面具似乎裂開了,露出底下猙獰的底色。
“話不要說得太滿,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畢竟你們這一脈的宋家,都是些窩囊廢,死不足惜的貨色。”
他慢慢起身,拿出一副施恩者的姿態。
“到時候,走投無路了,去一個地方找我。”
他把那個地名說了出來,宋夏明卻根本聽都不願意聽,還要伸手捂住耳朵。
宋瑞兒已經沒了耐性,抬起巴掌,一聲清脆的響,結結實實落在宋夏明的臉上。
宋夏明頓時懵了,又驚又惱地盯著宋瑞兒。
“給我記住,這個地名。”宋瑞兒又重複了一遍,聲音低沉而冷厲,目光直直地看進宋夏明的眼睛裡,像是在往他的腦子裡刻字。
宋夏明麻木地點了點頭。
不是因為他想記住,而是那一巴掌帶來的恐懼和疼痛,已經足夠把那個地名烙進他的記憶。
宋瑞兒這才走了,宋夏明咬牙切齒,對著他的背影吐了一口口水。
此時,在牧家宅院裡,一場決定宋家人命運的戲正在上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