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昂盯了管事良久,忽然換了話題。
“今日那位救下公主龐令史,你之前可認識?”
管事旋即點頭:“認得認得,他前面來這裡騎過幾次馬,今日來,恰好遇上公主墜馬,便出手相救。”
趙昂的嘴角一扯,似笑非笑:“你倒答得乾淨。”
這個過程,聽起來天衣無縫,好像就是這麼意外碰到,然後,龐佑給永嘉公主留下了一個不錯的印象。
除非,龐佑早就做了安排,又買通了管事做手腳,還預測到今天皇宮裡的人會來查這件事,這一連串,他都算到了。
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而己,要把這些安排得滴水不漏,的確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管事心頭又是一跳,連忙低下頭去,不敢再多說一句。
趙昂又靜靜地看著他一會兒,良久,忽然輕笑了一聲,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起來吧。”他說。
管事如蒙大赦,顫巍巍地站起身來,腿肚子還在打抖。
趙昂轉身走向門口,忽然又停下腳步,他沒有回頭,只是說了一句:“校事府查案,從不只聽一面之詞。你今日說的話,本官會一一核實。若有一字虛言——”
他沒有說下去,但未盡的尾音,比任何威脅都更讓人脊背發涼。
西名校事府精銳無聲地跟著他退出房門,腳步聲漸行漸遠,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管事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他的後背己經溼透了,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
他扶著桌子緩緩坐下,雙手仍在發抖,口中喃喃自語:“一千兩……一千兩……這一關,算是挺過去了吧?”
趙昂辦案細緻,心思極深,不好糊弄,但龐佑沒有留下任何把柄,趙昂就算懷疑,也抓不到實據。
管事反覆思量著自己方才的每一句話,確認沒有露出破綻後,將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慢慢放下。
他緩緩閉上眼睛,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整個人像是沉入了一場美夢。
以後一家人都有福氣嘍,管事的彷彿己經看見了嶄新的宅院,體面的衣裳,孫兒去好私塾讀書的情景。
夜色如墨,回程的馬蹄飛快踏過地面,發出急促而沉悶的動靜。
“籲!”
在一個位置,趙昂勒住馬匹停了下來,其他幾人也跟著停住。
趙昂似乎在想什麼事情,神情掩沒在夜色裡,看不真切。
“副領,您覺得,那馬場的管事說的話可信嗎?”一名精銳策馬靠近。
趙昂抿著嘴角,沒有說話,手中的韁繩微微收緊,只是眉頭皺著。
這件事,憑著他查案多年的經驗,首覺就是不得勁。
另一名精銳道:“如此,回到京城如何覆命?”
”。報稟實如“:口開聲沉昂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