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星河道:“有郎中的批文?”
“是,不過龐主事只是出示了一下,批文並沒有留下來。”
“你說龐主事沒有拿走任何東西,你確定?”
趙伯點頭如搗蒜:“小人確定,小人守著龐主事,眼睛都沒敢眨一下,他看完卷宗就走了,卷宗都在桌上放著,老朽後來都收回去放好了。”
“你檢查過嗎?卷宗有沒有少?”
趙伯愣了一下,隨即道:“老朽……老朽還沒來得及清點。”
龐主事走後,他心裡只想著到手的五千兩銀子,反覆把銀票拿出來觀摩,歡喜得什麼都忘了,哪裡還記得檢查?
牧星河幽幽道:“立刻清點,看看有沒有缺失。”
把那些檔案都報出來,放在案桌上,仔仔細細清點一番過後,趙伯的手在發抖。
一百九十七份。
他記得很清楚,他從檔案間裡取出來的,是二百零二份。
少了五份。
趙伯的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少了多少?”牧星河看他這個樣子,心裡面也大概明白了。
趙伯張了張嘴,聲音像是從胸口艱難擠出來的:“五……五份。”
牧星河問:“是關於哪些官員的?”
趙伯又對了一下名錄,把少的那幾個官員報出來,牧星河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規律。
這些官員,都是他給的評語和等第,評價都不好,就因為這個緣故,他們都沒有升遷或者被貶了職。
看來,對方是衝著他而來。
宋瑞兒剛走到通往吏部大門的夾道上,便看見前方已經站了一排守衛,刀已出鞘,將去路封得嚴嚴實實。
他停住腳步,轉身想從側門走,卻見側門方向也有人把守。
整座吏部衙署,已經像鐵桶一樣被圍住。
對面緩緩踏來一個人,二人對視,電光石火間,眼裡迸發出隱晦的恨意。
跟在牧星河身後的,還有好幾位小官員。
牧星河笑了:“龐主事這麼著急忙慌的,是要去哪裡啊?”
宋瑞兒皺起眉頭:“我勤勉處理公事,現在天色晚了,要回家去,很正常吧?”
“是正常。”牧星河頷首:“不過有人喊檔案庫失竊,身在衙署的每一個人,都有嫌疑,都要仔細搜查,確定清白了才能放走。”
宋瑞兒嗤笑:“我說牧大人,我怎麼說也是吏部的主事,難道我還會偷檔案不成,其他人可以搜,我們這些做官的,還要被搜身,也太辱沒臉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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