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洪亮而急促,在吏部衙署上空迴盪開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檔案室周邊的幾名守衛,他們原本散坐在廊下打盹,此時一個個騰地跳起來,手按刀柄,面面相覷。
“什麼聲音?”
“誰在喊?”
“好像是檔案室那邊——”
守衛隊長是個在吏部當差十二年的老武官,他臉色一變,厲聲道:“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檔案室。”
七八名守衛拔腿就往檔案室方向衝去。
與此同時,吏部衙署各處,夜間值班的官員都被這喊聲驚動了。
“盜取檔案?誰這麼大膽子?”
“檔案室可是吏部重地,裡頭存著多少要緊的東西。”
一時間,整座吏部衙署像被捅了營的馬蜂窩,嗡嗡地亂了起來,所有的腳步聲,都朝著檔案室這邊湧來。
宋瑞兒此時還沒有走出檔案室的院落,他臉色一變,下意識攥緊了袖子裡的檔案。
作為主事,他來調看檔案,是很正常的事情,誰知道會引來這一嗓子,不用想,他也知道是誰幹的。
喬鐮兒,她無法近身害他,便使了這個手段。
宋瑞兒咬牙切齒。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臉上甚至還掛著幾分困惑的表情,像是一個路過的官員,也被那聲喊驚動了,正循聲張望。
他必須在被人發現之前離開吏部。
只要出了衙署大門,誰也拿他沒辦法,他是龐令史,有上頭的批文,名正言順地調閱卷宗,誰能說他盜取?
雖然批文是假的,是他仿造了上頭的字跡,但他大可以說成是應急所需,最多不過是扣一下銀俸罷了。
牧星河現在在衙署裡。
他明明已經散值回家了,可腦海中有喬鐮兒的意念聲音響起,讓他儘快回到崗位。
現在出了這等亂子,難道是跟這件事有關?
他立刻帶了人,往檔案室那邊趕去。
一邊走一邊道:“傳令下去,封鎖吏部各個出入口,不許任何人進出。”
現在在吏部的,他是最大的官,自然由他做主。
把那些口子都先堵死,牧星河繼續往檔案室的方向去。
趙伯先是看到一群守衛包圍了檔案庫,又看到牧星河帶領手下雷厲風行地踏進檔案庫的大門。
他心情很是忐忑,額頭上沁出了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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