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伯大口大口喘著氣,不顧一切地奔逃。
窄巷的盡頭就在眼前,再往前幾步就是街道,那裡有燈火,有人聲。
就在這時,巷口忽然亮起一片火光。
數支火把,將整條窄巷照得如同白晝。
前方出現了一群人,為首的是牧星河,身後跟著四五個帶刀侍衛,正臉色肅穆地看著巷子裡的情況。
趙伯像是看到了救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嘶聲喊道:“牧大人救命,牧大人救命啊,龐主事要殺我滅口。”
牧星河的目光越過趙伯,落在宋瑞兒身上,他看見宋瑞兒手中寒光閃閃的匕首,對方的嘴角邊,掛著一抹尚未收起的獰笑。
“龐主事。”
牧星河冷聲道:“你在做什麼。”
宋瑞兒臉色一變。
他沒想到,牧星河會來得這麼快,他原本以為,牧星河會先去檔案庫查趙伯,從正門進入,那樣他至少還有一盞茶的功夫可以處理掉趙伯,可牧星河偏偏從小門進來了,還帶著人,分明是有備而來。
電光石火之間,宋瑞兒的腦海中轉過一個念頭,只要趙伯被牧星河帶走,一審問,自己給趙伯塞好處,私自查閱二百份檔案的事就會全部暴露,到時候吏部問他理由,他該如何回答?
宋瑞兒眼中寒光一閃,忽然掠身撲上前。
“攔住他!”牧星河厲聲喝道。
幾名侍衛同時拔刀衝上來,可他們距離有點遠,宋瑞兒又離趙伯太近,不過是眨眼間,宋瑞兒一把揪住趙伯的後領,匕首已經抵在了對方的咽喉上。
趙伯嚇得魂飛魄散,渾身癱軟如泥,連喊都喊不出來。
“龐佑,你瘋了。”牧星河上前一步,皺眉:“你做錯了事情,束手就擒,或許還能從輕發落。”
宋瑞兒沒有後退,反而將趙伯箍得更緊,他抬起頭,目光直視牧星河,嘴角的詭笑帶著一抹癲狂。
“牧大人,不是我要殺趙伯,是我不得不殺他。”
“什麼意思?”
宋瑞兒幽幽道:“趙得安守庫三十年,經手的密檔何止千份,方才他親口對我說,要將檔案庫中數十位四品以上朝廷大員的密檔內容賣給別人,換取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
一大口黑鍋籠罩下來,趙伯瞪大了眼睛,拼命搖頭,可匕首抵在喉嚨上,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樣居心叵測的人,一旦讓他逃出去,朝廷機密外洩,不知道會給吏部帶來多大麻煩。”宋瑞兒微微頷首:“我這便處理了他,為朝廷除害。”
牧星河覺得好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不必再狡辯,放下趙伯,不然,罪行加重,後悔莫及。”
宋瑞兒眉梢一揚,帶著一抹挑釁。
他的手腕用勁,猛地一擰。
咔嚓一聲脆響,趙伯的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到一邊,他的眼睛還睜著,嘴巴還張著,但瞳孔已經渙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