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瑞兒鬆開手,趙伯的身體摔倒在地上,再也沒有生機。
他拍了拍手:“怎麼樣,牧大人,這算是我為吏部立功了吧?”
牧星河臉色已經是一片冷沉,宋瑞兒當著他的面,冒著風險這樣做,明顯是他偽造調令,私查二百份考核檔案的事情被洩露出來,領的罪罰,遠比處死一個趙伯來得大。
“好大的膽子,竟敢憑空捏造一個藉口殺人,到底是無法無天,來人,把龐主事拿下,先關押在地牢裡,明天送到尚書大人面前審訊。”
宋瑞兒不怕被審,趙伯這個心頭大患除掉了,只要他一口咬死,誰也不知道他私查這麼多檔案。
他只是有點擔心,明天午後,他要去西郊馬場和永嘉公主見面,事關他的錦繡前程,千萬不要因此耽擱了。
巷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身穿緋色官袍,鬚髮花白的老者在一眾隨從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吏部尚書於見山,深夜親至。
牧星河快步上前,躬身行禮:“於大人。”
於見山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一眼被綁著的宋瑞兒,眉頭緊皺。
“怎麼回事?”
牧星河將事情的經過簡要稟報了一遍。
於見山聽完,沉默片刻,走到宋瑞兒面前。
“龐主事,你才來吏部,就殺檔案庫的老吏,也未免太囂張放肆了些,你可知罪?”
宋瑞兒立刻換成了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拱手,語氣頗為無奈:“於大人,趙伯要洩露大量吏部對官員的評第,下官才除去他的性命,也是迫不得已之舉啊。”
“可有證據?”於見山問。
“這個——”宋瑞兒一臉的為難:“是趙德安親口對下官承認,因為他管理檔案,今晚出了一點岔子,他擔不起責任,想要趁夜逃命,被下官碰到,他惱羞成怒之下,竟然出此威脅之語,但想必也是他的心裡話,不然,怎麼會這樣順理成章地說出來。”
於見山看向牧星河。
“牧大人,是這麼回事嗎?”
牧星河如實道:“一切都是龐主事空口之言,況且在這之前,龐主事曾經去檔案庫,要求檢視考核官員的檔案,龐主事前腳一走,後面就發生檔案被盜取的事件,下官合理懷疑,是龐主事做了什麼不合規矩的事情,只有他和趙伯知道,所以他急於殺趙伯滅口。”
於見山將兩方的話仔細考量,檔案被盜的事情他當然也知曉,不然也不會大晚上帶著人趕來。
趙伯在檔案庫多年,一直兢兢業業,安分守己,沒有出過什麼差錯,不太可能威脅說要洩露官員考核的檔案,他真有這份心,也不至於等到現在。
而龐佑這個人,靠著鑽營取巧進入吏部,今晚又讓他發現他這一份冷血狠心,至於牧星河,那種芝蘭玉樹的品格,他一直都看在眼裡。
所以,如何處理此事,於見山心中已是有數。
“龐主事,若是依據無稽之言,就可以隨意處死一個人,那麼這世上,將人人自危,不得安生。”
“況且趙伯已經落到你的手上,你大可以把他移交上司,他身受控制,如何還能洩露機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