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這丫頭有心啊。”
“可不是,嘴上什麼都不說,心裡什麼主意都有,這樣的丫頭,看著最老實,其實最難纏。”
喬鐮兒聽到這裡,嘴角微微一彎,悄無聲息地離開。
見她徑直回自己的院子,梅香忍不住問:“公主,不去看三夫人了?”
喬鐮兒在窗前坐下,指尖緩緩點著桌面,“先做另一件事。”
“暫時不急,明早,把紫蘿叫到我這裡來。”
翌日清晨,天色剛泛魚肚白,喬鐮兒已經梳洗妥當,她特意吩咐梅香:“把茶點和棋盤都擺上。”
梅香一一照辦,心裡卻越發納悶,公主這架勢,不像是要探詢一個丫鬟,倒像是要款待一位客人。
紫蘿來了。
她穿著一件半新的水綠色比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鬢邊簪了一朵小小的絹花,不張揚,也不寒酸。
她垂著眼睛進門,恭恭敬敬地跪下行了大禮:“奴婢紫蘿,給鎮國公主請安。”
喬鐮兒靠在引枕上,手裡握著一冊書卷,漫不經心地抬了抬下巴:“起來吧,梅香,給她搬個繡墩。”
紫蘿微怔,連忙道:“奴婢站著伺候就好,不敢坐。”
“我這裡沒那麼多規矩,”喬鐮兒的語氣很隨意,“坐吧。”
紫蘿謝了恩,在繡墩上坐下,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雙手規矩地放在膝上,整個人很是端莊恭謹。
喬鐮兒將書卷隨手擱到一邊,指了一下桌上那盤已經擺好的棋。
“會下棋嗎?”
紫蘿又是一怔,顯然沒想到鎮國公主叫自己來是為了下棋,她定了定神,答道:“回公主,奴婢會一點。”
“那陪我下一局。”喬鐮兒先執了白子,隨意地落在棋盤一角,示意紫蘿執黑子。
紫蘿拿起一枚黑子,手指在棋盤上空停了一瞬,然後穩穩地落在一個不溫不火的位置上。
喬鐮兒看了那步棋一眼,又落了第二子,兩人就這麼你一手我一手地下起來,喬鐮兒下得不快不慢,落子隨意,像是不怎麼上心。
紫蘿卻下得很認真,每一步都要想上幾息,落子的位置也中規中矩,不冒進,也不保守,可以說是穩穩當當。
下到中盤,喬鐮兒忽然開口,像是在聊家常:“紫蘿,你是青州人?”
“是,奴婢是青州人。”
“家裡還有什麼人?”
紫蘿聲音低了幾分:“回公主,奴婢自幼父母雙亡,沒什麼親人。”
“進喬府之前,你在哪裡?”
“奴婢在牙行待了幾個月,後來被府裡採買進來,是三夫人親自挑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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